“就赌——”钟曦扬指一伸，别有意地笑：

钟淳随着他的指尖往下望，只见原先灯火辉煌的卧房已然熄了大半烛火，只余下一龙凤烛映着昏晦的屋。

他四哥神张地站在廊下，上那件玄婚服甚是显。仆人端来了一碗不知什么东西熬的汤药，被他端过一饮而尽，随即便掩上门回到了屋里。

＊思边草拳动，雕眄青云睡开。——《始闻秋风》刘禹锡

钟曦笑了笑：“还能是什么药，自然是虎鞭羊鞭这助兴壮的东西了，瞧你四哥平日里那副虚样，若再不补补，想必新婚之夜连一个时辰都撑不过，那可真是丢脸丢得抬不起了——”

“什么？”

钟淳不情愿地重复了一遍：“……一个时辰算长还是短。”

“不重要？”钟曦撑着笑，手指虚虚地往树下一指：“若真的不重要，你瞧你四哥偷偷摸摸地在房外作些什么？”

他三哥就是只成的狐狸，整天除了坑蒙拐骗以外没个正经脑袋，但偏偏读书骑剑术样样通，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不愧是三哥，如此缺德的赌约也能想得来。

笼都瞧得一清二楚。

钟曦来了兴趣，凤目狡黠地一挑，凑到钟淳面前看他的脸：“怎么，终于有通房丫了，的矮的胖的还是瘦的？颈不，小腰细不细？”

见钟淳白着一语不发，钟曦侧过揽住他的肩，低声调侃：“噢……我差忘了，小十三还是个‘童’，对这天下这最快活的事还一无所知，啧啧，真是可惜——”

“赌什么？”钟淳没好气地问。

钟曦用那双狐狸将他从到尾地盯了一遍，勾了勾角：“噢——原来你还是个小童———”

钟淳下意识地辩驳，脑中又不受控制地浮现那夜的诡丽绮梦来，白皙的脸像蒸包一样腾起了红。

钟淳气恼地将他贱兮兮的脑袋推开：“这事、这事一也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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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喜烛燃，从窗纸上勉可窥得两个相依的模糊人影。

“不过我瞧你这弱不禁风的小板，想必连一炷香都撑不过吧，这样可是尝不到其中最销魂的滋味的，可惜可惜，要不要三哥教你几招？”

“谁……谁说我一无所知的。”

“小十三，我们来打个赌罢？”那声音又贱兮兮地在耳边响起。

“就赌那烛熄掉几个时辰后，你四哥会从里来。”

“噢？”

“一个时辰……算长还是短？”

“四哥喝的什么药，怎么一副怕被人看见的模样。”钟淳不解地问。

第23章 绿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