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乃是十八年前淮南王叛一役中的府兵，而鬼面正是这群漏网之鱼的首领，名唤周演，当年本是坐镇淮的护军之一，而后被钟峣招安后便成了淮南王的得力将领。

这五石散在大宛虽称不上禁，但总归不是市场上明着贩卖的东西，据他三哥说，只要上一便能会到“销魂蚀骨”的快，极易使人成瘾，但一次过量也会使人厥亡。

些事，不是喊冤喊得越理直气壮就越正义。”

钟淳直立地伸两只胖爪，本想趁他不注意将烟斗拍落，可当他看见那人因着药而逐渐舒展的眉心时，手下的动作顿了顿，心中莫名其妙地起了酸涩之。

空气中浮满了尘泥与草木的腥气，微凉的狂风不时将细密的雨丝卷屋内，将案上那盏短檠灯上的烛火拂得摇摇坠。

趁着丞相上朝的功夫，他悄悄溜了那人藏书的地方，可翻阅了大量当年淮南王叛的史籍，都找不到任何有关这毒的记载。

这段日，他看着张鄜夜里因着疼而彻夜难眠，心下焦急的同时，也莫名想起了那鬼面曾提及的“有情痴”。

张鄜侧着倚在案边，他的偏痛似乎在雨天更为严重了，烛火将他眉间的川壑映得尤为明显，仿佛一张抚不平的皱纸一般。

这“有情痴”究竟是各毒药，竟然能将人折磨至此？

待到这桩旧事告一段落后，朝中却似乎并没有恢复往日的安宁太平，反而隐隐地笼罩起一无形的霾来。

“嗯，药放桌上，先将烟斗取来。”

照现下张鄜这不要命的法，就算是神仙也经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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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如雪亮的刀刃一般将长空割裂，霎时照亮了远静默如兽脊的群山。

端午血宴后，邢狱很快便查了那群刺客的份。

顺帝自从离席之后便被气得吐了三次血，不仅将当日伺候的乐师人全斩首，还将此次自告奋勇承办宴会的三皇下了一个月的禁闭令，甚至调禁军去大肆查探鬼面中那个“当年的孩”，大有余孽一日不除便一日不上朝的架势。

“大人。”门外传来叩门的声音。

*

钟淳翻了个，抬一望，原是侍女将今日的汤药呈了上来。

说不清真是淮南王的亡魂纠缠不散，还是那虚乌有的余孽在作怪，端午之宴半个月后，上京迎来了夏以来最滂沱的一场暴雨——

钟淳卧在饮蝉斋的竹椅上，面上像模像样地盖了一卷书，透过纱帘去听屋外一阵比一阵闷沉的雷声。

钟淳轻手轻脚地爬到了他的蹆边，睁睁地看着侍女往那紫檀漆银烟斗中添了一大把的五石散，心下不由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