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在中待了这么些年，除了已故的太，从没听说丞相属意过哪位皇。

……莫非这回那人改了主意？

钟淳托着脑袋一地把他四哥那妙绝的文章读完，想抬看看张鄜会是何表情。

字形虽比不上四哥飘逸洒脱，但也算隽秀端正。比起上一篇中规中矩写法，这篇胜在用典奇多，字字珠玑，望上去对仗工整，赏心悦目。

钟淳又仰起，心想这回那人该会些不同的表情了吧。

他自知自己的文章是个什么准，更何况有三哥与四哥珠玉在前，他那些东拼西凑的东西便更显可笑了。

钟淳趴在张鄜怀里，见着自己那不堪目的笔迹现在前，呼蓦地一滞，忽然有些不敢抬看那人的神。

虽然平日在书院的先生面前丢脸丢惯了，可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有些不想在那人面前丢脸。

钟淳低一看，下一篇是他三哥的文章。

钟淳望着那一沓文章，面上了凝肃的神情。

钟淳鼓起勇气抬，却见张鄜面如常地看完了他的文章，与看其他皇的文章一般无二，面上既无赞许也无嫌恶，甚至连眉都未曾动过分毫。

理而言这皇们的试论文章并非于公开场合所作，应当属于书院的机密，若是太傅们随意传着看便也罢了，可那些朝廷大臣是断没有权力翻阅的，若是张鄜特意向国监要来，这便说明那人有意介圣上立储一事。

下几篇是他的草包六哥和混七哥的，钟淳本以为张鄜会同书院的其他先生一般，看一便眉皱地摇抛开，可人意料的是，那人却看得十分认真，连那“驭民之便是驭民之术，驭民之术就是驭民之”的废话都一字一句地看了过去。

想不到三哥平日里那副油粉脸的不正经样，写起文章来竟也拿得两把刷。

可是不知为何……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气。

谁料这试论的文章竟被传到了丞相这儿……

可张鄜却仍是那副淡然的神，将文章从看到尾后便又翻到下一页，仿佛这一页睛的词藻只是过云烟一般。

文章越翻越薄，很快就见了底。

今下他三哥四哥将其余皇的风光都抢尽了，想必立储也没有其他人的事，他便更没有心思去钻研那写文章的事了，故而每逢国监的月试，他都只是懒懒散散地将纸张用字填满，能敷衍了事就敷衍了事。

本该如此，本应如此。

爷，安生渡完游山玩、逍遥玩乐的后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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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那人依然面平淡，看完之后便又翻了下一页，旁人完全揣测不他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