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臂上留下了数相互错的、清晰而渗人的黑印痕。看起来就像

是堤坝破、从一个孔中漏、漫延开来一般，渐渐淹没岸上所有的土地。

「印记……还是晚了一步吗？」

「印记？」白慕宁默念了一遍这个词。但此刻他来不及去追究这个词的

义，因此他直截了当地问雷薇：「该怎么样才能救她？」

雷薇安抚：「或许我的力量不够了，但我尽力而为……」说完，她便握住

了樊缨那惨不忍睹的手臂，一白光自她的掌握中现，光芒虽并不算明亮，却

让白慕宁安心了几分。他已经意识到雷薇学上还有很多他无法理解的能力。

在雷薇的施展下，樊缨手臂上的黑印痕的确有消退的趋势。她脸上原本痛

苦的神情也开始缓和下来。持续施法的雷薇虽仍和之前一样端坐床沿，可额上

不断冒的汗珠和嘴角细微的搐却已说明了她此时也正承受着怎样的代价。

「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地方吗？」白慕宁看在里便有些不忍。

「暂且不必……放心，她会好起来的……治疗的这段时间陪我说说话就好。

对了，你好像认识我，可我还没有问过你们的名字。」尽承受着某些无法言说

的痛苦，雷薇还是尽可能语气如常地和白慕宁攀谈起来。

「我叫白慕宁，她叫樊缨——是我的未婚妻。她一直说很崇拜学。」

「樊缨……我有印象，前不久在电话里和我聊过很多事——原来竟是她么？」

「对不起，给学添麻烦了。」

雷薇对白慕宁的歉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你刚刚说『未婚妻」？」

「是的，我们打算毕业后就结婚。」

「这样啊……」雷薇对白慕宁了一个欣的笑意，又问，「你很你

的未婚妻呢，即便刚刚面对那东西，你还是义无反顾地冲上去了。」

「嗯……对了，说起来，学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会……」

「呃……」

白慕宁本不打算继续谈论自己的私事，正当他打算挪开话题、向雷薇打听那

个诡异木屋之时，雷薇却以一声疼痛的轻呼打断了他的问话。

「雷薇学？你还好吗？」白慕宁连忙关切地扶住险些倒下的雷薇。她手上

的光芒已经完全消散。虽然白慕宁仍对一切一无所知，但他能猜到这应该便是雷

薇刚刚所说的「力量不够了」。

再看樊缨的手臂上，那些黑印痕的确在雷薇的努力下消退了些许，可是依

然大半仍然遍布于肌肤之上，且在雷薇停止施法后，竟似乎又开始向四周蔓延，

看便有卷土重来的架势。

「对不起，我剩余的力量似乎不足以压制她上的诅咒侵蚀了。」

雷薇伏在白慕宁肩，微微息着。她没有听见白慕宁的回应，抬起，却

看清了对方那副令人心碎的表情。她看到了白慕宁的睛——那是一双纯净无瑕、

毫无杂质的睛，此刻却已被哀伤的泪所玷污。

「学……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现在还有时间……哪怕是什么需要代价

才可以救她的方法——我知，学上有我无法理解的力量。如果实在没有别

的办法……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替她去死！」

「或许……的确有一个方法可以救她，而且也不必让你为她而死，只是你

……」

「没关系，只要能救她，我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