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忍一会儿。"

"嗯。母亲……对不起，压着你了。"

"说什么傻话。你是我儿，母亲托着你是应该的。"苏瑶姬的声音恢复了一些镇定，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小时候你发烧的时候也是这样，整个人缩在母亲怀里不肯来。那时候你才这么大……"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小时候"和"现在"的区别太过明显。小时候缩在怀里的是一个几岁的孩童，现在靠在她的是一个赤着上的成年男修士。

"母亲？"

"嗯？"

"你怎么不说了？"

"专心压制灵气，不方便说话。你也别说了。"

"好。"

又是一阵沉默。

陆恒数着时间。已经过了大约半刻钟。苏瑶姬的灵气在他的任脉中稳定地运行，紊已经被压制了大半，但他可以觉到她的灵气输并不像刚开始那么稳定了。微小的波动在灵气中此起彼伏，像一条原本平静的河面上开始现了细碎的涟漪。

不是因为她的灵力不够。合期修士压制一个金丹期修士的经脉紊，从灵力总量上来说连百分之一都用不到。

是她的心境在波动。

"母亲，你的灵气在抖。"

"……不要说。母亲的灵气控制得很好。"

"可是我能觉到。在气海那里，你的灵气每隔几息就会颤一下。"

苏瑶姬沉默了两息。

"你觉错了。"

"母亲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需要。安静。"

她的语气突然变了。陆恒识趣地闭上了嘴。

语气变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她需要用更的自我控制来压制某正在蔓延的情绪。她的儿的后脑勺在她已经靠了快一刻钟了。她能觉到他的发丝在她锁骨下方的肤上，能觉到他的呼气透过衣料渗在她的，能觉到他的后脑勺骨骼的度和她柔度之间那让人心失序的对比。

而在这些觉之上，还叠加着苏御灵魂之衣传导来的低沉声。那声音从苏御的咙中断断续续地漏来，听起来像是在忍受大的痛苦，但在苏瑶姬耳中，那些混合着她传来的度和压力，产生了一她不愿意去辨认的复杂共振。

"快好了。"她的声音终于又响起来，这一次听得是刻意放柔了的，"再持半盏茶的功夫。"

"好。谢谢母亲。"

"谢什么。你是我儿。"

最后的半盏茶时间过得很慢。陆恒能觉到苏瑶姬的灵气逐渐将紊彻底压平，任脉恢复了正常的运行。与此同时，他也能觉到她的心始终没有慢下来。甚至在灵气稳定之后的那几息，心反而更快了。

因为灵气稳定了，她不需要再集中力压制紊了。她的注意力终于从灵气上释放来，然后全涌向了那个她一直在压制的知：儿的后脑勺还埋在她。

"好了。"苏瑶姬的声音几乎是脱而的，"紊已经完全压下去了。御儿，你的肌痉挛应该已经消退了，试试能不能坐正。"

陆恒缓缓地将从她的移开。后脑离开的瞬间，他觉到那两团被压了一刻钟的柔猛地弹回了原来的形状，淡紫锦缎发了一声极轻微的窸窣。

"能坐正了。"他坐直了，转过看向苏瑶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