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御从来没有这样过。

小时候倒是会扑到她怀里撒，但自从金丹期之后，苏御在她面前一直在刻意维持少爷的架，觉得太亲昵的肢接丢面。

最多也就是在她替他整理衣领的时候被动接受碰，主动拥抱？

不存在的。

御儿？

嗯……

你在什么？

抱一下。

……

沉默了两三息。

陆恒的脸颊贴在苏瑶姬的后颈上。

她的肤温而光，有一经过数百年灵气温养后才会有的那近乎玉质的。

后颈的绒极细极，像是初新萌的柳絮，在他的脸颊上带来一阵微弱的意。

鼻端全是她上的气味。

兰香。

不是外面院里那扑面而来的烈香，而是一从肌肤渗来的、被温焐后变得温绵长的幽香。

混合着刚梳理过的发丝上残留的灵泉的清冽气息，以及一丝只有近距离才能闻到的、属于女肌肤本的甘甜。

他的双臂叉在苏瑶姬的锁骨前。

从这个角度，他的手肘几乎贴着那对的外侧。

只要手臂再往下移动一寸，前臂就会碰到那片被薄如蝉翼的寝衣包裹着的柔弧度。

一寸。

仅仅一寸的距离。

他没有越过那个一寸。

第一步不能急。

苏瑶姬的在最初的僵之后，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她低看了看环在自己锁骨前的那双手臂，苏御的手白净修长，叠在一起，像个小孩抱

住一样。

一久违的温从心底泛了上来。

你这孩……她的声音放柔了大半，尾音带着一无奈的笑意。

她伸右手，反手在苏御的前臂上轻轻拍了两下，掌心温而燥，力度轻柔得像是在拍一团棉，御儿今天怎么这么乖？

是不是在外面又闯祸了，跑来跟娘撒求饶的？

没有。他的声音闷在苏瑶姬的发间，听起来有瓮声瓮气的。

真没有？

真没有。

那就是有事求我了？

也没有。

不闯祸、不求人，无缘无故跑来抱你娘？

苏瑶姬偏过，试图从铜镜中看到埋在自己发里的那张脸，语气是半嗔半笑的，你跟娘说实话，是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了，不好意思自己去说？

娘，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往别的地方想？

那你说嘛，到底怎么了？

……昨晚修炼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么事？

娘平时为了宗门的事忙前忙后，长老会的议事、灵脉资源的分、苏家下面那些门客的理，桩桩件件都要娘亲自盯着。

可是我呢，整天就知自己修炼、跟人斗气、惹事生非。

我连你每天几时睡几时起都不知。

苏瑶姬的手停在了他的前臂上。

昨晚看到紫兰阁的灯还亮着的时候，就觉得……他顿了一下，声音的情绪拿得恰到好，不是情的告白，而是一个笨拙少年第一次认真表达关心时的那别扭和生涩，就觉得不好的。

又是两三息的沉默。

苏瑶姬的紫眸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