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灵醉，不要别的。

送错了你就再跑一个月。

是……苏师兄。

年轻弟耷拉着脑袋去捡自己的短刀。

经过陆恒边的时候，陆恒看见他的眶是红的，嘴抿着，拳攥得指节咔咔响。

但他什么都没说，捡起刀就走了。

苏御已经在找下一个目标了。他的目光在演武场上扫了一圈，像是在菜市场挑选今天要买的菜。

你。他用剑指了指一个角落里正在练拳的女弟，过来陪我练两招。

那个女弟的明显僵了一下。她转过，脸上挤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苏师兄，我、我今天不太舒服，改天行吗？

不行。过来。

语气轻飘飘的，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女弟低着走了过去。

陆恒没有继续看下去。他已经看到了他需要看的一切。

他转离开了演武场，沿着山往上走。

凝云台的丙字区在视线上方，错落有致的府嵌在山上，丙字九号的位置他在路过的时候已经用神识标记了。

正对着西侧灵脉，灵气度明显于周围其他府，门还挂着一面苏家的令牌，闲杂人等靠近都会被上面的禁制示警。

但禁制是死的，人是活的。苏御每天酉时以后就待在里面喝酒，醉了之后防备心几乎为零。

清晨请安，午间演武场逞威，夜间独饮。

规律得像一座被上了发条的钟。

六月初七，午后。

陆恒在内门的药圃日常巡查任务。

药圃是柳如烟辖的丹药阁下属区域，他申请这个任务本就有接近柳如烟势力范围的考量。

巡查间隙，他遇到了一个在药圃边缘除草的女弟，面容憔悴，底发青，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好……

药圃事是一个金丹初期的老弟，姓方，在陆恒经过的时候正跟另一个弟嘀咕。

……小陈师妹又请假了。这个月第三次了。

还是老样？

可不是嘛。

苏公上个月又了她的名，说是要她陪着练功切磋。

练什么功啊，人家来的时候走路都是飘的。

你没看见她那脸？

白得跟纸似的。

这事儿就没人？

你？

你行你上啊。

方事撇了撇嘴，去年有个愣青跑去执法堂举报苏御欺压同门，你猜怎么着？

苏瑶姬长老亲自到执法堂走了一趟，说她儿与同门切磋修炼是正常行为，请执法堂不要小题大。

韩副掌事当时的脸可彩了，但也就是脸彩而已，该不了了之还是不了了之。

那个举报的愣青后来怎么样了？

调去外门看守灵田，一看就是三年，到现在还没调回来。

得，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陆恒在旁边听完了整段对话，一个字都没嘴。他弯腰检查了一株灵草的长势，然后直起继续往下一片药圃走去。

苏御迫女弟陪修这件事，他从不同渠已经听了三次。

林若谷说的是周灵芝，药圃这边提到的是陈姓师妹，再加上演武场上那个被名的女弟……至少三个受害者，实际数量恐怕远不止此。

但这些信息对他而言不是愤怒的理由，是一份关于猎习的详尽报告。

苏御每天卯时门去紫霞峰请安，独行，无随从。

辰时回到凝云台，通常在丙字九号府修炼或发呆。

巳时到未时去演武场逞威风，边偶尔跟一两个结他的弟，但那些人不是心腹，只是跟班。

未时之后回府，酉时开始喝酒。

酒量不大，通常两壶碧灵醉就醉得不省人事，醉后府禁制有时候连激活都忘了。

金丹初期的修为。防备心几乎为零。无贴护卫。独居。酗酒。

完的猎。

唯一需要注意的变量是苏瑶姬。

合期者对儿的关注程度是不确定的。

如果苏瑶姬在苏御内留有某应符印，那么夺舍的瞬间就有可能发警报。

他需要在动手之前确认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