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

是对未知后果的本能警惕。愧疚？也有一，但远没有他预想的那么烈。更多

的是一……空。一完一件大事之后的空茫。像是完一份拖了很久的报告

，关上电脑屏幕那一刻的觉。如释重负，又若有所失。

九息。

他了一气，把腔里的浊气全呼去。

「这个世界没有法律，没有取证，没有后果。」他在心里说这句话的时候，

语气平静得让自己都觉得陌生，「你不是在地球上了。」

十息。

颤抖停了。

他把所有多余的情绪一脑地意识最，像把一堆杂柜然后

关上门一样。那些情绪还在，他能觉到它们在柜门后面隐隐动。但门关上了

，现在不是理它们的时候。

他最后看了一赵明的脸。

一个底层弟。一个勒索犯。一个赌输了的人。

「抱歉。」他在心里说了一句。不是于愧疚，而是于一他自己也说不

清楚的仪式。就像在地球上，路过一只被车轧死的猫，忍不住在心里说一句「

可惜了」。

然后他蹲下来，手伸到床底下摸了摸。指尖碰到了一只冰冷的铁盒。他把

盒来，掂了掂分量。柳如烟说的机关锁，没有灵力禁制，普通的弹簧卡扣

结构。他从袖里摸一事先准备好的铁丝，在锁孔里拨了几下，「咔嗒」

一声，锁开了。

盒里放着几块灵石、两瓶廉价的养气散、一把生了锈的匕首，以及一张折

了四折的黄纸。他把黄纸来展开，借着月光扫了一。上面歪歪扭扭地抄着

一串数字和日期，像是某库记录的摘要。字迹潦草，涂改痕迹不少，看得

来抄写者在抄的时候很张，手抖得厉害。

就是这么一张纸，要了赵明的命。

陆恒把黄纸收怀里，其他东西原样放回铁盒，铁盒推回床底，锁重新扣上

。他站起，在屋里环顾了一圈，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门从里面推开，他侧闪去，顺手把门带上。门轴又发一声轻微的「吱

呀」，然后一切恢复了原状。

夜风迎面来，带着山谷里的凉意。月亮不知什么时候从云层后面钻了来

，银白的光洒满了寮房区的屋和空地。虫鸣依旧，鼾声依旧。东区丁字排第

七间寮房的门窗闭，看起来和其他六间没有任何区别。

陆恒沿着来时的路返回。穿过矮坡，走小树林，沿溪涧绕回西区。一路上

没有遇到任何人。月光在树影间碎成一地银斑，踩上去没有声音。

回到寮房时，他把门闩上，坐回床沿，从怀里取那张黄纸，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动灵力，指尖亮起一簇微弱的灵火，将那张纸烧成了灰烬。灰烬飘落

在地上，他用脚碾了碾，碾成了粉末。

完这一切，他和衣躺下，闭上了睛。

乎意料地，他睡着了。没有噩梦，没有辗转反侧，一觉到天亮。

翌日辰时，陆恒在寮房区门的井打洗脸时，听到几个外门弟在旁边

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