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反问，「你是金丹后期，我是筑基初期，

我威胁你等于找死。去执法堂告发你？就算我拿得证据，告发之后呢？丹药阁

换一个事，我什么都得不到，还白白得罪了你背后的关系网。这笔账怎么算都

不划算。」

柳如烟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这一次的笑容比之前多了一真实的温度。

「你这个人……」她摇了摇，「不像外门弟。」

「今天第二个人跟我说这句话了。」

「谁是第一个？」

「一个不重要的人。」

柳如烟轻轻笑了一声，从栏杆上下来，绕着石桌走了半圈，在他对面站定

。她比他矮了半个，但金丹后期修士自带的气场让她看起来并不弱势。

「墨渊，我承认你说的有理。可控的信任，这个词我喜。」她伸一

指，在空中轻轻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对我来说有什么价值

？你需要丹药，我能理解。但我为什么要冒风险多一个供应对象？我现在的渠

够用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能给我什么？」

「柳事刚才说，你的客不可控是你最大的风险。」

「这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

「那我换个说法。」陆恒看着她的睛，「你需要一个不会卖你的客。

这客的特是：第一，他跟你没有利益冲突；第二，他没有能力威胁你；第

三，卖你对他来说弊大于利。我刚好三条都符合。」

柳如烟歪着看他，那双桃里明的光芒像是被灵石灯的火光映成了两

簇微微动的金。

「你分析得是的。」她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品一壶好茶，「但你

漏了一条。」

「哪一条？」

「第四，他得有用。光不卖我不够，我不缺安分守己的人，我缺能帮我办

事的人。」

「什么事？」

柳如烟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石亭边缘，背对着他，望向暮中模糊的药材

库房廓。晚风把她腰间的药草香得微微晃，细碎的草药香味在空气里打

了个旋。

「你说得对，我最大的麻烦不是执法堂。」她的声音变得平淡了一些，像是

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是我自己的客。准确地说，是一个曾经的客

。」

「外门的？」

「嗯。」柳如烟转过，靠在亭上，双手叉，「一个叫钱坤的家伙，筑

基中期，外门弟。半年前他通过中间人找到我买过几次筑基期用的培元丹，当

时易很顺利。但最近这一个月，他不知从哪儿搞到了一些……不该搞到的东

西，开始跟我狮大开。」

「什么东西？」

「一份运货记录的抄本。不完整，但足以证明丹药阁的某些库存对不上账。

他拿着这个东西来找我，要我每个月白送他十枚培元丹，否则就把东西给执法

堂。」

「你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