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多久，艺术团沉重的玻璃大门被推开了，里面涌三四个说说笑笑的女人的影。

苏清晚走在最左边的位置，上裹着一件及膝的灰长款羽绒服。冬天的羽绒服款式臃，可穿在她上却丝毫没有显胖——一米六五的和该凸的凸、该凹的凹的曲线，是把一件普通的羽绒服穿了时尚博主的味。拉链没有完全拉到，领微敞着，里面贴舞蹈练功服纤细的黑肩带和一截白皙的锁骨。长发从清早盘好的练功髻中散落了一些，几缕碎发帖在她微微汗的鬓角——一看就是刚从排练厅里走来、带着排练后的倦意，可那份倦意落在她清丽的五官上，反而多了几分慵懒的风韵。

她一边走一边和旁的同事说着话，笑容温和而端庄。

“苏老师——你看——”右侧的年轻女同事最先发现了路灯下等候的林澈，睛立刻亮了起来，胳膊肘兴奋地碰了碰苏清晚的手臂。“你家帅哥男朋友又来接你下班了！还捧着呢！还是圣诞节特别款啊，你也太幸福了吧！”

苏清晚顺着同事的目光看过去——路灯下，少年修长的影靠在灯旁，怀里抱着一束红绿相间的冬青束，正朝她这边望过来。视线一相，他的嘴角就弯了起来。

苏清晚的心漏了半拍。

尽已经和他同居了大半年，尽每天晚上都被他抱着睡、每天早上都在他的怀抱中醒来——可每一次在人群中看到他的那个瞬间，她的心脏还是会像个小姑娘一样不争气地加速。

“是啊是啊，几乎每天都来接吧？我都看了好几次了！”另一位年纪稍大些的女同事也跟着起哄，语气里满是善意的羡慕。“我们苏老师来团里才两个月，你这个男朋友就没缺席过几次接下班。我家那位要是有这一半勤快，我梦都能笑醒——”

苏清晚的脸颊泛起了一层浅淡的粉。

“既然羡慕，那就也叫你们家那位来接你们下班啊。”她笑着回嘴，语调柔和里带着促狭。

说话间她的脚步已经不自觉地加快了，目光一直粘在路灯下那个少年的上。

同事们何等尖，彼此换了一个‘懂了懂了’的神，识趣地笑着散开了：“不打扰你们小两过节了——圣诞快乐！我们先走啦！”

“圣诞快乐！”苏清晚朝她们挥了挥手，然后转快步走向林澈。

冬夜的风迎面来，她呼了一的白雾。

“等很久了吗？排练拖了一会……最后那段群舞队形总是对不齐，我多盯了几遍。”

她停在他面前，仰起脸看着他。路灯的光从洒下来，在她的面孔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杏里倒映着路灯的光和对面少年的廓，亮晶晶的。鼻尖和脸颊被冷风得微微泛红，更显得白皙的肌肤弹可破。

“没多久，刚到一会。”

林澈上前一步，将怀里的冬青束递到了她面前。红的冬青果挂着，松枝翠绿如玉，白满天星在其间缀着，整束散发着清新的草木香气。

“圣诞快乐，老婆。”

他说“老婆”两个字时的音量压得很低——只够两个人听见。

苏清晚接过束，鼻尖凑上去嗅了嗅。松枝的香味清冽好闻。她的嘴角弯成了一个几乎藏不住的弧度。

“圣诞快乐，老公。”她也低声回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笑。

林澈的目光扫过她羽绒服领来的练功服肩带和那截白皙的锁骨——上面隐约还有两天前晚上留下的、已经褪成浅粉的吻痕。他伸手把她羽绒服的拉链往上提了两寸，手指在她的锁骨上若有若无地蹭了一下。

“外面冷，拉链拉好，别着凉了。”

苏清晚觉到他指尖掠过锁骨时那一瞬间的度，微微缩了一下脖，心尖仿佛被羽轻轻刮过——又又。

……

林澈提前订好了一家评价不错的西餐厅，位置在商业街的二楼，临窗的卡座可以俯瞰楼下圣诞市集的灯火。

烛光摇曳在桌面的红酒杯上，黄的光线把一切都染上了蜂的调。苏清晚挨着林澈，把羽绒服脱下来搭在座椅靠背上，里面那件藏蓝的舞蹈练功服贴合着她的曲线——腰收了纤细的腰肢，面料在的位置被撑饱满的弧度，锁骨和肩膀着，在烛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练功服的下摆勘堪盖住大，下是灰的天鹅绒加棉连袜，修长的双在桌面下并拢着，脚上穿着一双驼绒面短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苏清晚说起排练中的趣事，模仿队里新来的小姑娘错拍时慌张的样，笑得眉弯弯；林澈说起工作室合伙人调试代码到凌晨三、差把盆栽当咖啡嘴里的乌龙事件，苏清晚笑得捂住了嘴。

“对了，产品什么时候上线？”苏清晚用叉叉起一块烤蘑菇，放嘴里。

“预计元旦前后。现在就剩一些收尾的东西了。”

“那分红呢？”

“上线后一到两个星期就能看到收益了。如果数据好的话，第一笔分红在过年前能拿到，应该能拿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