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男人。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这个家。”

林建国瞪大了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要怪就怪我吧，我愿意净。”

净四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四颗钉一样，狠狠钉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沉默。

风过凉亭，路灯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林建国站在原地，僵得像一尊石像。

他目瞪呆地看着前的妻。她的左脸起，鼻血还没完全止住，米风衣上沾着目惊心的血迹。但她的神是那样平静，平静得近乎冷酷。

这不是他认识的苏清晚。

他认识的苏清晚温柔、隐忍、善良，会为了家牺牲一切，会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不离不弃。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目光里没有愧疚、没有求饶，有的只是一决绝的平静。

仅仅分开半个月，她就变了。为了一个野男人，她连十多年的婚姻都不要了。净——她竟然说得？！

是因为自己失业了吗？是因为自己赔了钱、成了家里的累赘吗？所以她就跑到省城来找有钱的男人傍大款了？

林建国气极反笑。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发颤，眶泛红，“苏清晚，我没想到你是这女人。快二十年了，我把你当成最好的妻、最好的母亲。没想到……呵呵……净是吧？好！你自己说的！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希望你不要后悔！”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旅行包，也不回地大步走了。背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又长又孤独，渐渐消失在小区门的转角。

凉亭里只剩下母俩。

苏清晚维持着平静表情的脸终于崩塌了。她的嘴开始剧烈地颤抖，眶里蓄满了泪。但她没有让自己哭来，只是地咬着下，咬得发白。

“妈妈……”

林澈轻声叫了她一声，声音沙哑而心疼。

他伸手搂住母亲的肩膀，将她拉自己怀里。苏清晚的僵了一瞬，然后像是所有支撑都被走了一样，整个人在了儿的怀中。

“都是因为我……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妈妈……对不起……”

林澈的声音在颤抖。他抱着母亲，能觉到她的在轻微地发抖。他低看到母亲起的脸颊和鼻翼涸的血迹，心如刀绞。

两人就那样在凉亭里站了很久。秋风过，卷起地上散落的购袋和远的果。路灯的光笼罩着相拥的母，在地面上投下一个合二为一的影。

……

过了不知多久，林澈扶着苏清晚回到了租屋。

他先让母亲在床边坐下，然后去浴室打了一盆温，拿了巾和碘伏。他蹲在母亲面前，用温的巾轻轻拭她脸上的血迹，动作极轻极慢，怕疼她。

苏清晚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地看着蹲在面前为她脸的儿。少年的眉锁，嘴抿成一条线，眶微红。他的手很稳，但她能觉到那被压抑着的颤抖。

“疼吗？”林澈问。

苏清晚摇了摇。

林澈用碘伏棉球轻轻拭她脸颊和鼻翼的伤，消毒的刺痛让苏清晚皱了皱眉。

“对不起……妈妈忍一下……”

苏清晚看着儿认真而心疼的表情，鼻突然一酸——

泪毫无预兆地涌了来。

不是默默泪，而是放声大哭。

她一扎林澈的怀里，双手抓住他的衣服，整个人蜷缩在儿的膛前，哭得浑发抖。十多年的婚姻就这样碎了。那个和她共同生活了将近二十年的男人，就那样也不回地走了。她亲说了“净”四个字，亲手斩断了自己和林建国之间最后的纽带。

说不难过那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