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他上有沐浴的清香，有年轻男特有的、净的温气息，还有一让她无比熟悉和依恋的、属于她儿的独特味。

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在丈夫怀里睡是什么时候了。也许是三年前？五年前？又或者更久。林建国习惯背对着她睡，两人之间隔着一无形的鸿沟，各自蜷缩在大床的两端，如同两座孤岛。

而此刻，儿的怀抱如同一个温的茧，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他的温、他的心、他的呼、他手臂的力度——一切都在无声地告诉她：我在这里，我抱着你，你是安全的，你是被着的。

“小澈……”她轻声唤了一句，声音已经带上了重的睡意。

“嗯？”

“晚安。”

林澈低下，嘴轻轻落在她的发，停留了几秒。

“晚安，妈妈。个好梦。”

苏清晚的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她在儿温的怀抱中，沉了一个甜而安稳的梦境。

林澈却没有立刻睡。

他搂着怀中已经熟睡的母亲，在黑暗中睁着，目光落在她安详的睡颜上。小夜灯微弱的光线勾勒她面柔和的廓——闭的睫如同两把小扇，鼻息轻柔而均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散发着一被彻底放松后的、脆弱而好的气息。

今天的聊天让他捕捉到了很多信息——母亲对父亲的失望，不是一朝一夕积累的，而是十几年如一日的忽视和冷淡慢慢磨来的。她没有抱怨，没有哭诉，只是用一平静到近

乎麻木的语气陈述着那些事实。但正是这平静，让林澈到心疼到几乎无法呼。

她值得被好好着。她值得被放在心尖上疼惜。她值得拥有一个会记得她生理期、会帮她买卫生巾、会在她不舒服时守在边的人。

而那个人，应该是他。

不只是情人，不只是伴侣——他要成为她真正的依靠，她的港湾，她的归宿。他要从父亲手里，将她彻底夺过来。不是用暴力，不是用谋，而是用日复一日的、比父亲多一百倍一千倍的和贴，让她的心一一地、完完全全地倒向自己。

他在黑暗中默默地、定地了这个决定。

然后，他收了搂着母亲的手臂，将下轻轻搁在她的发，闭上了睛。

窗外，秋夜的风轻轻拂过银杏树的枝叶，发沙沙的细响。月光透过窗帘的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银白的光带。

这间三十五平米的小小租屋里，两个不该相的人，在彼此的怀抱中安然眠。

……

清晨的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这间小小的租屋，在床单上投下一片温的金光斑。秋日早晨的空气清冽而净，带着窗外银杏树叶微微泛黄的气息。

苏清晚是被一阵轻柔的亲吻唤醒的。

嘴上、睑上、鼻尖上、额上——细碎的、如同羽拂过般的吻，一个接一个地落下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映帘的是儿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晨起慵懒气息的英俊面孔。

“早安，妈妈。”林澈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刚睡醒特有的沙哑质。

苏清晚眯着看了他几秒，然后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伸手了他有些凌的发：“早安……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