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的珍宝。

可正是这份过分的温柔，让沈晚兮心底的恐惧更加剧烈。

她知，他不是在安抚她，而是在用最温柔的方式，宣示一无形的掌控。

【让我去，好吗？】

他微微侧，灰蓝的眸仿佛藏着无尽的渊。

那双睛，曾在屏幕上温柔注视她、夸赞她的琴技、纵容她的撒，如今却带着让她无法抗拒的压迫。

沈晚兮的咙哽咽，本发不声音。

她只能僵地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门的空间。

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逃跑，可双却像了铅，纹丝不动。

贺凌杨并没有立刻迈步。

他只是站在原地，微微前倾，用那双邃的眸，从到脚，细致而缓慢地将她审视了一遍。

那目光并不带明显的情，却让沈晚兮到无所遁形，仿佛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秘密，都在他平静的注视下被层层剥开。

她的脸颊烧得更了，不是羞赧，而是极度的窘迫与无地自容。

几秒钟的沉默，在压抑的气氛中显得格外漫长。

窗外雨声淅沥，楼里偶尔传来远的脚步声，但这一切都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与她和贺凌杨之间凝固的空气格格不。

他终于迈开长，缓缓走了她的公寓。

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像敲在她心上的鼓。

他没有直接走向她，而是先转过，将门轻轻带上，发【咔哒】一声细响。

那细微的锁门声，在沈晚兮听来，却像是为她彻底关上了所有的退路。

第3章 指尖下的无力抵抗

贺凌杨的影完全没公寓客厅，他颀长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像一座安静却无法忽视的山，让沈晚兮的心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他并没有急着转，而是缓缓环视了一圈她的小公寓——这个她独居两年的小天地，到都散发着属于她的气息。

沙发上随意搭着一条印有卡通小熊的羊绒毯，角落里堆着几本翻得有些旧的音乐书籍，黑胶唱片散落在书架上，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泡过的泡面和她最的草莓香薰的混合味。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角落那架半旧的立式钢琴上，指尖轻轻挲了一下袖，神邃，仿佛能透过这些平凡的件，轻易看穿她这半年来所有的小心思和小秘密。

沈晚兮的脸颊瞬间烧得，一混杂着羞耻、心虚和莫名慌的觉涌上心。

她知自己的公寓简陋又随意，和他在视讯里那些致考究的书房背景形成了天壤之别。

这大的落差让她本就慌的心情更加成一团。

她下意识地拉了拉宽大卫衣的下摆，想把上这件洗得有些发旧的衣服藏得更严实些，却发现自己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终于，他转过来。

那双灰蓝的丹凤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明亮，像两盏幽蓝的灯，一瞬不瞬地锁定了她。

他的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极浅的弧度，看起来温柔，却又带着一看透一切的玩味。

【哥哥……】沈晚兮的声音的，带着明显的哭腔。

她努力扬起下，想找回平日里那小作的倔和俏，可眶里晃动的泪珠和被咬得发白的，彻底卖了她。

【你……你怎么能这样突然现啊？连声招呼都不打，这很不礼貌的！】

她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在撒抱怨，而不是真正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