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被到墙角的狠劲儿。

小姨，你别怕。＂沈远伸手，想去握她的手。

别碰我！＂她像被蛇咬了一样猛地缩回手，往后退了一步，＂从现在开始，你别碰我。

沈远的手僵在半空中。

小姨……

我去把衣服洗完。＂李雅婷不再看他，转快步走了堂屋。

沈远一个人坐在堂屋里，听着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是盆里衣服被狠狠摔打的声音。那声音比刚才大了好几倍，带着一愤的狠劲儿。

他靠在椅背上，抬看着吊扇一圈一圈地转。

后天。陈大军后天就回来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沈远还是站了起来，走到了院里。

李雅婷正蹲在木盆前面，低着，双手机械地搓着衣服。

她搓得很用力，指关节都泛白了，但动作却毫无章法，同一件衣服翻来覆去地搓，像是本不知自己在什么。

沈远在她旁边蹲了下来。

我说了别碰我。＂她也没抬。

我没碰你。我帮你拧衣服。＂沈远从盆里捞一件已经搓好的衣服，双手拧分，抖开，搭在旁边的晾衣绳上。

李雅婷的动作停了一下，侧看了他一，嘴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低下继续搓。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搓一个拧，默默地把一盆衣服洗完了。

晾完最后一件衣服，李雅婷直起腰，用手背了额上的汗。

她的眶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那农村女人特有的韧，像是一层铁，把她所有的慌和恐惧都包裹了起来。

小远。＂她突然叫了他的小名。

嗯？

你脖后面那个抓痕……＂她盯着沈远后颈上一淡淡的红印，那是前天晚上她留下的，＂你去找个创可贴贴上。就说是上山砍柴被树枝刮的。

知了。

还有，你屋里那个……那个床单，明天我给你换一条新的。旧的我烧了。

好。

还有……＂她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我房间里那瓶……那瓶肤……你上次拿去用的那个……你还给我，我藏起来。

行。

她一条一条地代着，语气冷静而有条理，像是一个将军在战前署防线。

每说一条，她的表情就更镇定一分，仿佛只要把所有的痕迹都消除净，一切就真的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沈远一条一条地听着，一条一条地。

他没有反驳，没有调侃，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用下话去撩拨她。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用这近乎偏执的方式，试图抹去他们之间所有的证据。

还有什么？＂沈远问。

李雅婷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

没了。

她端起空了的木盆，转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小远。

嗯。

这段时间……＂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知了的叫声淹没，＂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你忘了吧。

她没有回。

沈远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看着她因为端着木盆而绷的手臂肌，看着她后颈上被汗打的碎发。

好。＂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李雅婷了，走了厨房。

院里又只剩下沈远一个人。

晾衣绳上刚洗好的衣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珠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很快就被的泥地了，连个印都不留。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第24章 丈夫后天就到家，她却被外甥在婚床上狠狠满

第二天一早，李雅婷五钟就起了床。

沈远是被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看了一手机，屏幕上显示五十七分。

窗外天刚蒙蒙亮，公都还没开始叫。

他翻了个，想继续睡，但厨房里的动静越来越大，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龙哗哗的声、还有橱柜门被反复开关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厨房里打仗。

他叹了气，爬起来了件短袖，趿拉着拖鞋走了房间。

厨房里灯火通明。

李雅婷已经换了一净的衣服，发扎成了一个尾，正蹲在地上翻一个落满灰的储柜。

她把柜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掏来，摆了一地：旧报纸、塑料袋、几个缺了的碗碟、一把生了锈的剪刀、半瓶过期的酱油。

小姨，天还没亮呢，你嘛呢？＂沈远靠在厨房门框上，打了个哈欠。

收拾东西。＂李雅婷也没抬，＂这厨房得跟猪窝似的，他回来看见了又要说嘴。

他什么时候在乎过厨房不净？

你懂什么？男人在外了大半年活儿，回到家看见家里七八糟的，心里能舒坦？＂李雅婷站起来，把一摞旧报纸一个黑垃圾袋里，＂你要是没事儿，就帮我把堂屋的地拖了。拖把在院角落那儿。

现在？五钟拖地？

嫌早你就回去睡。

行行行，我拖，我拖。＂沈远举起双手投降，转去院里找拖把。

他拎着拖把回到堂屋，往桶里涮了涮，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拖地。

堂屋不大，八仙桌、几把椅、一台老式电视机、墙角的一个木柜，东西不多但每一样都蒙了一层薄灰。

他把椅搬开，一块一块地拖过去，动作懒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