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温和，甚至还带着一丝长辈的嗔怪。

“你这孩，一大早跑哪儿去了？早饭也没吃。这大天的，也不怕中暑。”李雅婷一边说着，一边把搪瓷盆放在井台边，在围裙上了手，朝我走了过来。

当她靠近我的那一刻，我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浑的肌瞬间绷到了极。

我闻到了她上那熟悉的味——廉价的香皂味，混合着光晒过的棉布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成熟女人的香。

这味在昨晚曾经让我彻底丧失了理智，变成了一只知发望的野兽。

李雅婷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僵，她的目光落在了我手里提着的那串鱼上，睛猛地一亮。

“哎哟！这么大的鲤鱼！你从哪儿来的？”她惊喜地叫了一声，走上前，自然而然地从我手里接过了那串鱼。

她的手指在接的瞬间，不经意地过了我的手背。

那是一糙、温的，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老茧。就是这双手，昨晚曾经死死地抓着床单，手背上的青都暴突了来。

我像是电一样猛地缩回了手，心脏在腔里疯狂地动着，仿佛要撞破肋骨来。

“我……我在路上碰见二狗了。他拉着我去河里抓的。”我结结地解释着，睛死死地盯着地面，不敢去看她的脸，“他说……他说让我拿回来，给你炖汤喝。”

“二狗那猴崽，整天就知在河里摸鱼打，正经活儿一不。”李雅婷笑着骂了一句，语气里却透着乡里乡亲的熟稔。

她提着鱼走到井台边，拿起菜刀开始熟练地刮鱼鳞、去内脏。

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勾勒一条柔和而韧的线条。

“小远，你去屋里洗把脸，休息会儿。这鱼新鲜得很，小姨中午给你炖个鱼豆腐汤，再红烧两条。你这几天脸不好看，得好好补补。”

她蹲在井台边，一边麻利地理着鱼，一边也不回地对我说着。

她的声音清脆、朗，伴随着菜刀刮过鱼鳞发的“嚓嚓”声，在这闷的夏日午后，竟然有一奇异的安宁。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因为蹲下的姿势而绷的背线条，看着那件灰T恤贴在她丰满的上，勒一惊心动魄的弧度。

我的结剧烈地动了一下，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翻腾。

她是真的不在乎吗？

还是在用这方式，维护着我们之间仅存的那面？

她越是表现得若无其事，我心里的负罪就越是像雪球一样越来越大，压得我不过气来。

“小姨……”我突然脱而。

“嗯？咋了？”李雅婷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疑惑地看着我。她的鼻尖上渗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光下闪烁着微光。

“我……我下午跟你一起下地活吧。”我咬了咬牙，说了这句话。

我不知我为什么要这么说。

也许是为了赎罪，觉得只要能为她什么，哪怕是累死在地里，也能让我心里的愧疚减少一分；也许是为了逃避，我害怕一个人待在这个充满了昨晚回忆的屋里；又或许，我只是单纯地想要靠近她，想要在光下、在正大光明的地方，看着她。

李雅婷愣了一下，随即扑哧一声笑了来。

“你？跟我下地活？”她上下打量了我一，那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说梦话的小孩，“拉倒吧你。你这细的城里少爷，连麦苗和韭菜都分不清，下地能啥？给我帮倒忙啊？再说了，这大毒太的，把你晒蜕了，你妈回去还不得心疼死，找我算账啊。”

她的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和拒绝，但并没有恶意。

“我能！我力气大着呢！”我急了，像个被看扁了的小一样梗着脖反驳，“二狗今天还说我……说我看着瘦，其实有劲的。再说了，我都在你这儿白吃白住好几天了，总得活儿吧。”

“哟，还要。”李雅婷站起，把理好的鱼放盆里，用清冲洗着手上的血。

她甩了甩手上的珠，走到我面前，微微仰起看着我。

她比我矮了半个，但那常年当家主的气势，却让我不自觉地到一压迫。

“小远，你听小姨的话。”她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来这儿是散心的，不是来受苦的。地里的活儿有我呢，你不用心。你只要每天开开心心的，把养好，等过阵心情好了，就回城里去复读。你是个读书的料，别跟我们这些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