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自己去冰柜里拿吧。”王婶指了指角落里那个嗡嗡作响的旧冰柜，神却一直没有从我上移开，像是在打量一件什么稀罕的货。

我走到冰柜前，拉开盖，一冷气扑面而来。我拿了一瓶，走到柜台前付钱。

“两块。”王婶接过我递过去的一张五块钱纸币，拉开屉找零。但她找钱的动作很慢，似乎在故意拖延时间。

“小远啊，昨晚睡得咋样？习惯咱这农村的土炕不？”王婶一边慢吞吞地数着币，一边看似随意地问。

“好的，习惯。”我拧开瓶盖，猛了一大冰，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习惯就好。”王婶把三个币放在柜台上，却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用一意味长的神看着我，压低了声音，“昨晚……你小姨喝得可不少啊。我看着她连路都走不稳了。你一个人把她扶回去的？”

我的心猛地一，握着矿泉瓶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塑料瓶发“咔咔”的声响。

“嗯，是我扶回去的。”我努力维持着面的表情，不让恐惧来。

“哎哟，那可真是难为你了。”王婶啧啧了两声，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暧昧起来，“你小姨那段，看着不显胖，但也是个实打实的成年女人，死沉死沉的吧？你这小胳膊小的，累得够呛吧？”

“还行，没多远。”我敷衍，伸手去拿柜台上的币，只想赶逃离这个地方。

“哎，你先别急着走啊。”王婶突然伸手，住了那几个币，微微前倾，凑近了我，“王婶问你个事儿。昨晚……你小姨半夜没闹腾吧？”

“闹腾？”我愣了一下，后背的汗“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闹腾什么？”

难她听到了什么？

不可能！

李家屯的房虽然隔音不好，但李雅婷家离周围的邻居都有段距离，昨晚就算李雅婷叫得再大声，也不可能传到村中间来。

王婶看着我张的样，突然“噗嗤”一声笑了来，用那把大蒲扇拍了拍我的肩膀：“看把你吓的。王婶的意思是，这女人啊，喝醉了容易耍酒疯，又哭又闹的。你小姨这几年一个人在家里，心里苦啊，喝多了没拉着你哭诉啥的？”

我暗暗松了一气，原来她只是在八卦。

“没有，小姨回去就睡着了，睡得很死。”我赶说。

“睡得死好啊。”王婶收回手，重新坐回竹椅上，拿起蒲扇摇了摇，神里闪过一丝明的光芒，“你小姨是个苦命人。你那个小姨夫大军，也是个没良心的。结了婚就把老婆扔在家里，自己跑去南方打工，一年到也见不着个人影。这村里啊，闲言碎语多，那帮老光，珠都恨不得掉你小姨衣领里去。”

王婶说着，朝门外那几个打台球的闲汉努了努嘴，压低声音说：“你小姨也就是脾气倔，平时跟谁都笑呵呵的，但骨里是个正经女人。不过啊，这女人边没个男人，就像是地里没浇的庄稼，早晚得旱死。你这当外甥的，既然来了，就多‘帮衬帮衬’你小姨，家里有

啥重活累活的，多搭把手。别让她一个人太受委屈了。”

王婶把“帮衬帮衬”这四个字咬得很重，神里带着一农村妇女特有的、看透一切却又不破的狡黠。

我不知她是不是话里有话，但在我这个贼心虚的人听来，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针，准地扎在我的神经上。

“我知了，王婶。我先回去了。”

我胡地抓起柜台上的币，也不回地冲了杂货铺。

“哎，慢走，有空常来玩啊！”王婶在后喊，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我走在毒辣的光下，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一样。王婶的那些话在我的脑海里不断地盘旋。

“这女人边没个男人，就像是地里没浇的庄稼，早晚得旱死。”

“你可得多帮衬帮衬你小姨。”

我昨晚……算不算帮衬了她？

这个可怕的念刚一冒来，我就恨不得给自己一掌。沈远，你真特么是个畜生！你怎么能用这恶心的想法来为自己的犯罪找借？

可是，的记忆是无法抹除的。

只要一闭上睛，我就会想起昨晚那的，想起她绞着我的那要命的快，想起她在我下从痛苦抗拒到疯狂迎合的转变。

如果是大军，他能给她这快乐吗？他能让她叫得那么大声吗？

我用力地摇了摇，试图把这些疯狂的念甩脑海。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