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戏谑地看着哥哥。

“对。”游弦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的厚脸，“急得不行。”

六年太长了，靠聊天无法了解，游知艺有许多想问的话，在心底转了半天，最终打了个哈欠：“那就睡觉吧，明天我要上班。”

“怎么就开始上班了呢。”他语气遗憾，伸手她的脸，婴儿好像减少了一些，手没有之前的。

“我这些年变了很多。”游知艺，“可能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我。”

后知后觉的惴惴不安，她叹了气，一个人原来真的会自卑，她怕哥哥不喜现在的她。

“我也变了。”游弦笑笑，着她的手指，一数着，数到尾指，：“要不我把我的尾指给你吧，成项链或者别的什么，你就不用担心我变心了。”

“我缺失的一分永远在你那。”

在以前，他绝对不会把这些略微负面的想法告诉妹妹的，怕把她吓跑。

他是真的变了。

41.记号

“哥哥，手指断了的时候，你先受到的是麻。”

“低，能看见翻卷，骨暴来，然后你发现自己疼得握不东西，站也站不直了，前发黑，开始耳鸣。”

游知艺把他的尾指往手背那个方向掰，毫不留情地使劲，直到听到“喀喀”的骨响声。他连眉也没皱一下，任她动作。

“创好了之后，仍然会时不时幻痛，整只手握力下降，这不便将持续一生，你会每时每刻想起之前手指完好的时候，后悔，怨怼，乃至恨自己为别人自断尾指。”

“就算是这样，你还要给我吗？”

作为游戏策划，她为了动作游戏查过，模拟过各痛，因而说得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我知你没有这方面的癖好。”游弦缓缓抚过她柔的脸，“但是现在的一切太不真实了。”

他甚至不敢睡觉，害怕明天醒来发现只是一场梦，现实里妹妹远在千里之外，过着没有他的，幸福满的生活。

他思忖了一会儿如何形容这心理，问：“听说过该隐吗？”

有些熟悉的名字，听着像西方神话人，游知艺摇。

“该隐是亚当夏娃的儿，因为犯错，上帝给他降下惩罚，其中有是飘离一生。”游弦顿了顿，“该隐怕被人杀死，上帝就在他上立了一个记号，「凡杀该隐的，必遭报七倍」，有了这个记号，没人敢动他。”

游知艺若有所思，微微眯，问：“你希望我给你立一个记号？”

“不，是我想给你立一个记号。”游弦，“可惜你没有犯什么错，而我也不是上帝。”

短暂的重逢后，两人回到原本的生活轨迹。

游弦承诺在一个月内回来，他是项目心成员之一，至少得把项目完。

游知艺在心底算了算办下A国签证的时间，心想她才不傻等。

“最近知艺班味减轻了很多诶。”和同事聊天时，她们这么打趣她。

“像碰到了什么喜事。”

游知艺笑嘻嘻地承认了：“等会儿请你们喝茶沾沾喜气呀。”

人不能兴得太早，她没想到她还上着班，谢云突然打电话告诉她，哥哥倒医院了。

……医院？

闻言，她也差一起倒过去。

现实生活远比小说狗血，小说讲逻辑，而生活给人当一的时候可不讲任何逻辑。不久前两人才重逢，如果哥哥被查绝症什么的话……她承受不了。

“你先别急，他只是过度劳累。”知女莫若母，谢云解释，“他边缺人照顾，我趟国很麻烦。”

话已经到这个份上，游知艺心中百集，主动提：“我去吧。”

以前哥哥照顾她，现在她已经成长到可以照顾哥哥了。

谢云沉默了一会儿，，“异国他乡，要注意安全。”

“你也是，妈妈。”游知艺说，“骨汤嘌呤很的，少喝啊。”

“你这孩，那是妈同事传授的秘方。”谢云语气又无奈又气恼，，“挂了挂了，赶去自己的事吧。”

兄妹俩把微信加回来了，一开始是游知艺主动删的，她曾赌气地想，既然哥哥丢下她，那就彻底消失吧。

在失眠的夜，一阵后悔她涌上心，哥哥音讯全无，反而让人更加牵挂。

微信加回来后，游知艺不知应该给他发什么了，怎么也找不回亲密无间的觉，他估计很忙，也没怎么发过消息给她。

怎么会累到倒呢？他那么聪明，连好好照顾自己也不到。

其实他很笨吧。她想。

只有笨才会喜一个人这么多年，放弃A国大好的前途回国。

游知艺提前办理了前往A国的签证，本来是想突然跑过去，给他一个惊喜的，结果他先病倒，给了她一个惊吓。

苦中作乐的话，也能说是双胞胎之间存在某应。无论原因是什么，她总要去往他边的。

一直不知怎么跟妈提她想去找游弦，这下顺理成章了。妈妈对两人的态度，好像没有这么抗拒了。她不知这转变是好是坏。

从Z国飞A国，最快的航班也要晚上，起降时间十多个小时，游知艺初次去那么远的地方，焦急而张。

下了飞机，游知艺关闭飞行模式，想给妈妈报平安，哥哥的电话先行打来，他让她在接机等一下。

因为不想让一个病号来给她接机，游知艺没有提前告诉他，想必是妈通知的，她嘴角搐了下，乖乖地说好。

她推着行李箱，跟着人穿过长长的到达走廊，又又凉的空调风得她睛涩，有想哭的冲动。

哥哥在A国待了几年，这里的思想观念和行为模式，极为可能影响着他的某一分，那是她没有及的，全然陌生的分。

所谓分离，指的就是这样的事。

几乎一便看到了哥哥，他也正朝她这个方向走来，两人脚步越来越快，直到抱在一起。

游弦穿着件很薄的夹克外，布料摸上去略，很好地贴合他的形。她又觉得哥哥没这么变化，因为抱上去仍然让人到安心。

“别让我担心……”游知艺闷闷地说。

他抚着她发，旁若无人地吻她额，：“是妈太过张了，我没事。”

“你第一急联系人填的是妈吗？”

游弦了，：“忘记换成你了。”

闻言，心脏像淌过一阵酸涩而的，游知艺怔怔地想，恋人关系不仅意味着亲密，更意味着责任。

如果没有分开过就好了，如果一直这样相互依靠就好了。她希望哥哥能够多多依赖她。

一不留神，行李箱被他接过，游知艺无奈：“到底谁是病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