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分不清对你到底是什么情，一面想保护你，一面又想毁掉你。

我喜你对我没条件的信任和依赖，我讨厌你边所有人都那么喜你，你一笑就能引到他们。

在你上，我第一次知失控的滋味，还有占有，掌控，它们织在一起，促使我自己未曾料到的，越界的行为。

我一直很清楚，这是不对的，却还是不择手段把你拉罪恶的泥沼里。可能，我真的很想毁掉你吧。

在换牙期，你一开始因为牙的松动、脱落而到害怕，拉着我的手臂边哭边抱怨，后来，你已经能无波无澜地扔走刚磕碰掉的牙。

相信你已经成长为一位勇敢的女孩。

把哥哥，当成你已不再需要的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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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得急，字迹潦草，有些字游知艺需要盯着看好久才能认。

她仰起苍白的脸，望向走到门边的谢云，妈妈鬓发凌，瞧着竟然有些佝偻，脸庞爬满泪，像雨打在涸的土地上，记忆里，这个自尊的女人从没有在自己的女儿面前哭过。

从山村考到大城市，十多年如一日地经营自己的家，游知艺说恋家，谢云便是打造「家」的那个人。

此刻游知艺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愚蠢，她与轨的爸爸没什么不同。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本该如此。不该如此。

她跪倒在地板上，泣不成声。

脑海里闪过第一次被哥哥吻的恶心，她为什么没有铭记这觉，她为什么……如今才敢承认喜。

她喜哥哥啊，她也是摧毁「家」的凶手之一。

38.六年

……

第一年，妈妈篡改了她的考志愿，她留在海城。最终与李佑怜同一个学校。

第二年，她在朋友圈官宣了位男朋友，海城罕见地下雪了，雪落到两人上，男朋友说好，她说好冷。没过多久便分手，她被妈妈带去看了心理医生。

第三年，外婆去世，奔丧期间，她偷听妈妈在电话里跟人吵架，说什么A国最近不安全，不准去那里留学。

第四年，她毕业了，找了个游戏策划的工作，忙的时候熬大夜，闲的时候在工位上打游戏。

第五年，妈妈婚，她左耳右耳，说什么年代了，大家都倡导只恋不结婚。

第六年，李佑怜来找她，颠三倒四地说了一堆事情，泪沾了李佑怜的衣领，如今的她事业有成，早就抛下胆小怯懦的从前，却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天都要塌下来。

游知艺听完，麻木地想，这关她什么事。

那天恰巧有个同学聚会，人数来得不齐，一张张略微熟悉的面孔寒暄嬉笑，彼此之间显然陌生了许多，唯一变化不大的估计只有班长，给人的觉依旧忱温和。

游知艺沉默地坐在角落里，杯里的茶已经冷透了，她不知是于什么心情才过来的，闲得无聊吧。

话题从工作辗转到情状况，到了这个年纪，已然有人步婚姻，几个外向的人负责打开话匣带动氛围，打趣一番已婚人士，不知谁说到中时期的八卦，大家慨万千，七嘴八聊得起劲。

提到当年，最绕不开的，当属游姓兄妹，双胞胎本就是低概率的巧合，碰到已经十分难得，更何况两人皆五官众成绩优异，为天资过人最生动的现。

曾经与游知艺说得上话的同学注意到她一个人呆在角落，调侃说她气质越来越冷，和亲生哥哥如一辙。

游知艺礼貌笑笑。

“对诶，你哥哥现在在什么？”

“家里了些变故，我跟他已经分开很久了。”游知艺糊地回答。

曾经的育委员嘻嘻哈哈地凑过来，：“你哥好像去A国留学了吧。”

游知艺并不知他这些年的情况，冷淡地。自那天后，她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她又被问起现在有没有对象。

游知艺摇摇，说工作太忙，没有空。

育委员睛亮了亮，委婉地问能不能留下联系方式。周围人纷纷起哄，到底是一群不过二十四五的年轻人，吃瓜的情不减。

青期的自己对前来示好的男生始终怀有一不喜便不耽误的心态，很快便拒绝掉，如今她微微，说可以。

游知艺给他们的印象较为随和，且酒意上，有人便不再顾忌，谈她和张远的事情。

“当时人人都以为你们会成为学校里最养的一对。”

“不合适。”游知艺无波无澜地回答。

“崔河你还记得吗？当时你们玩得可好了。”一个女生，“其他人总不你们之间。”

“崔河可能定居国外了吧，她今天没有过来诶。”

其实崔河只剩一个陌生的幻象，游知艺连她长什么样都忘记了。

六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以忘掉很多事了。

但，游知艺淡然的表面快装不下去了，如此备受瞩目让她坐立不安，过了这么多年，仍有人把这些细节记得一清二楚，她作为亲历者，实在不到一笑而过，阵阵闷涌上心。如果崔河在，凭她的社能力，能帮她糊过去的。

游知艺留下一句想去洗手间便匆匆离去。

腔堵着棉一般，她连呼都有些艰难，她忽然想起那封信里的某句话。

什么“与生俱来的引力”，其实大家都把她当话题来源，这样气氛便不会冷下来了。

币有一正一反，世间的一切皆是如此，众的特质引人的同时，也会招致过多的没必要的关注。

游知艺往自己脸上泼了把，对着镜苍白的脸神。

看见自己的脸便会想起哥哥，她曾经想把这张脸刮，对着镜却下不去手。

李佑怜声泪俱下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她说了好多话，情绪激动，语无次，像忏悔，又像发。

她说，“知艺，对不起，我知错了，如果发生的一切都是我的惩罚的话，那我赎罪好不好？”

“你和你哥哥的事是我告诉你妈妈的，除此之外我没跟任何人说过。”

游知艺当时想，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而且分开对两个人都有益，何必旧事重提呢？

不知不觉把心里话说来了，李佑怜听了，艰涩地反问：“我知你这么多年一直没找对象，难不是忘不掉你哥哥吗？”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当时的我太自卑了，自以为这样能帮得上你们，我没有想过，你们的事不需要别人掺和。”

“我和他是不能在一起的。”游知艺条理清晰地，“而且，隔了这么久，你为什么突然跑过来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