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吃零？不怕长胖？」

「我的质不容易胖。」

「气死我了，我喝都长。」

「你哪里胖了，瘦得跟竹竿似的。」

「竹竿？！你这话要是被我们班女生听到了她们能羡慕死我，但是从你嘴里

说来怎么就那么不像好话呢。」她鼓着腮帮瞪了他一。

「夸你呢，听不来？」

「你的夸人方式需要改，夫。」

晚饭在这轻松到近乎寻常的闲聊中结束了，白晓希把最后一喝完放

下杯的时候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比饭前那个更大更持久，嘴张到了几乎能

看到后槽牙的程度，睛眯成了两条，哈欠结束后她了太，神情恍惚

了一瞬。

「好困...我今天真的练太狠了。」

「去睡吧，碗我来收。」

「不好意思啊夫，又让你一个人收拾。」

「没事，快去吧。」

「嗯...那我先回房间了...夫晚安。」

「晚安。」

她从餐椅上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右手扶了一下桌沿才稳住，她以为

是蹲久了起猛了导致的低血压眩，摇了摇让自己清醒了两秒，然后拖着拖鞋

慢慢向走廊的方向走去，脚步声比平时轻得多也慢得多，拖鞋底和木地板之间的

声变成了一混的、断断续续的沙沙声，像一个已经走在梦境边缘的人在

现实世界里留下的最后的脚印。

走廊尽次卧的门开了又关，关门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没有上锁

，和以往每一天晚上一样，她从来不锁门。

云海坐在餐桌前没有动。

他的手放在桌面上，十指叉扣在一起，拇指的指腹在反复着另一只手

的拇指关节，这个动作是无意识的，但频率在加快。

九零五分。

他开始收拾碗筷。

每一只碗都用海绵仔细地洗了两遍，每一双筷都在下冲了十秒以上

，锅用铁丝球打了一遍又用布了一遍，灶台台面了清洁剂用纸巾到反

光为止，整个厨房的清洁工作得一丝不苟，比白舒羽在家时还要净。

九二十分。

他关掉厨房的灯站在走廊里。

走廊的尽是次卧的门，门下方没有光线透来，说明白晓希已经关了床

灯。

他侧耳听了三十秒。

安静。

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走回主卧，拿起手机，白舒羽十五分钟前发来一条微信：「老公，落地了

，刚航站楼打车去酒店，你和晓希早睡，你。」

他回了一条：「到酒店了告诉我，路上注意安全，你。」

打完这五个字之后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柜上，屏幕朝下。

然后他坐在床边等。

九四十。

十。

十半。

十一。

十一半。

十二。

他每隔十五分钟起一次，走到主卧门侧耳听走廊对面的动静，十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