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林树整个人都怪怪的。

但是……

林树对她可以说从无秘密可言。

如果谈恋是他这么多天不好好上课、成绩下降、对她不说真话等一系列的真实原因的话。

林芝秋隐约觉得怪异，或者说，无法接受。

她决定等林树醒来仔细问一问他。

谈恋不是不行，但是谈恋了也不可以翘课，不可以退步，更不可以对她说谎。

没有这理的。林芝秋轻轻地翻了回去。

这微小的动静不知怎么惊动了大睡特睡的林树，林芝秋明显觉箍在她上的腰又了些。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颜，和型一样已经初成年男人的气息。无论是的鼻梁还是瘦削的下和明显的骨骼线条，几乎都看不以前的样。

明明十五岁的时候都还有婴儿。

唯独睛始终没变，线条圆而下垂的，看着其实有可怜。不过这一可怜，在闭上之后也不见踪迹了。

林树睡得太安逸，林芝秋则看得不。

她费劲吧啦地挣扎了半天，终于把自己从林树的围困里解救了去。

林芝秋穿着单薄的夏衣站在床边，空调冷气扫过来，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温度打得太低。

林树抱着枕，大分都在外面，毫无觉似的。

林芝秋在心里狠狠了句“冷死你”，抱着手机和电脑去了卧室外面。

她提前休假，但也不能够真正的休闲。实习可以不去，因为林芝秋本来就对什么大厂不兴趣，觉得耗费气。但也有别的事要。前段时间把几次实验报告和大二期间参加的志愿活动经历重新整理后发给了导师，还要督促他写介绍信。导师虽一天到晚在钓鱼，看邮箱还算频繁，之前许诺的事，他基本已经好。

林芝秋放下心，随手翻一本教材，打算接着之前的工作，把剩下来的公式继续用求和记号证明。

焦躁的心在某程度上得到了平静。

不知多久过去，天暗下。林芝秋起下钮。台灯打开的“咔哒”声掩盖了更细微的动静，林芝秋听不见那些声音，也从来没在意过。

刚低下写字时，她就到有人从后袭来。

林芝秋听不见不代表不灵，更何况这把戏林树玩了不知多少次。

她往左一躲——没躲过，还是被林树捞住了。林芝秋被迫坐在凳上，只觉山似的一沉重的压过来。

林树才醒，还有些困，但不想再睡了。只是靠在她颈边蹭了蹭，也忍不住闭上埋在颈窝里。

为什么上青苹果味就这么呢？他明明也有天天用。

林芝秋对他的忍耐力在看见信息时跌至零，现在越想越有跌破的趋势，被他蹭得心烦，一掌把他拍走。

当然也没留下什么红印，但是林树被打得特别委屈，蹲在她旁边，却因为型太大也到了林芝秋的腰。

林芝秋看了一他，以前林树这副狗样她还能觉得可，现在只剩下了烦：想把他直接丢垃圾桶的那。

但秉持有问题就要解决，她抬手：【你最近——】

手势还没打完。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阵短暂的音乐，是信息铃。林芝秋拿起来看，发现还是两个不同的人发来的。

林树好奇谁发过来，但她没给他看的机会，握起手机就走到了边上。

……好吧，弟之间也不是什么都要说。林树只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像，自我安。

他不是静音好者吗？

那铃声怎么有耳熟？

怎么和他给林芝秋设置的信息铃声一样？

12.你不说我怎么知

解锁屏幕，发来消息的是导师和岑喜山。林芝秋先了前面一个，跟她说一些资料上的照片不够，还需要再补充一些，然后让她把雅思的成绩证明上去。

她余光瞥到林树试图偷看，果断把手机一挡，迅速地回了句“好的”，然后看岑喜山的消息。

她就不一样了。林芝秋不挡了，林树瞄过来嘟囔：“……想请教理问题？——她哪来这么多问题要问？”

林芝秋懒得理他这劲儿，告诉岑喜山有的话直接发就可以。

岑喜山表达了几乎谢，又发了一个可的柴郡猫表情，发了一句“我还有一件事想说”。前逐渐有影靠近，林芝秋回了个问号，忽然抬起下。

林树偷瞄躲闪不及，被她当场抓住：【偷看我发信息？】

他瞥见林芝秋挑起的眉和睛，一也不怯地弯着腰凑到她面前：“不给看吗？”

那双绿如宝石的睛一下近了许多。

林芝秋把手机放回袋里：【不给。】她绕过他林树回位置上，然后对他：【赶复习你的科目去。】

林树才不会去，搬起一张矮了许多的凳坐到她旁边，心里面想谁会把这么重要的时间浪费在考上——

林芝秋只：【你不去我也不会给你看。】然后就伏在桌上，继续写自己的证明过程。

林树看着她的耳朵，白腻而薄的，挂着绿外壳的骨导助听。早期骨传导耳机并不行，在林芝秋把发扎起来助听的时候，林英担心过会招来歧视。不过她实在担心过度。特殊小学之后，孩们学会基本礼仪知识之后，长得那么漂亮的小芝秋奇怪的东西也只会被认为是小众特别的装饰品。

林芝秋八岁时人工耳蜗技术臻于成熟，林英问她要不要装。毕竟助听会掉，睡觉时就要摘，每隔几年还需要更换，没有那么方便。

林芝秋拒绝了。

她说，有时候也不是很想听见一些声音。

哲宇认为这是因为林树天天哭，称他一哭林芝秋就摘助听，显然就是觉得他太吵，对他烦得不得了了。

五岁的林树闹得更厉害，并告诉他爹：就是因为听不到才这么吵。

哲宇脑转半天反应过来了儿是纯膈应他们，大为光火，却又实在不揍人的事，主要揍了这死小孩还会跑到面前卖惨。再仔细考虑之下，提起林树丢了巷的垃圾桶里。

并禁止所有人去捡他。

林树，一个从小到大都非常净和共有一洗漱用品的好宝，就这样遭到了比“被带得像陀螺一样旋转”更严重的家暴力。

但他被丢那一下也属实是蒙了，人还没桶的年纪，被迫待在里面。

最后是林英把他捡了来。

林芝秋放学时找了她。

这场家闹剧始于哲宇认为弟毕竟别不一样，也到了应该分房睡的年纪。然而林树死活不乐意，扒着床单不允许，哲宇难得专横，是给他全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