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得火朝天，张元在一旁安静地剥虾壳。

她顿了顿脚步，把小票和零钱放桌上，轻声说：“走吧，吃饱了。”

魏康抬：“这么快？服务员不是说送了小份的冰淇淋吗？”

苏晴笑了笑，没什么温度：“我让他们打包了，带走吃。”

林小雅还在兴致：“晴晴，下次我们四个一起去看电影吧！我最近超想看那新上的情片！”

苏晴“嗯”了一声，视线却不经意扫过张元上那件480块的T恤——布料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她忽然觉得，这顿火锅的气，好像也没那么让人舒服了。

几个人走店门，外面的风有凉。张元走在最后，低看着手机里新加的那个像——林小雅笑得甜灿烂。

他偷偷抬，看了看走在前面的苏晴。她双手兜，步比平时快了半拍。

魏康走在最前面，手兜里，步不不慢。苏晴跟在他半步之后，视线始终落在地面上，像在数地砖。

走到购中心负一层的卫生间区域时，林小雅忽然停下脚步，晃了晃手机：“我去一下洗手间，你们等我一下哦～”

她说完就小跑着往女厕方向去了，裙摆晃一轻快的弧度。

魏康看了她的背影，转对张元抬了抬下：“走，男厕。”

张元跟上去，两人并肩走洗手间。里面人不多，只有龙哗哗的声音和隔间门偶尔开关的闷响。

魏康走到最里面的洗手台，拧开龙随便冲了冲手，然后从钱包里一张黑金的卡片，在指尖转了两圈，递给张元。

“喏，这个给你。”

张元接过来，低一看——“赤坂日本料理·至尊会员卡”，金的樱logo，低调又嚣张。

他瞬间懂了，忍不住笑声：“又来？第三张卡了，你这家伙……”

魏康靠在洗手台上，语气懒散：“这个林小雅不是什么好鸟。你帮我支开她。”

张元挑眉：“啊？你不是刚刚还加了微信，聊得嗨的吗？”

“我一看就知她想什么。”魏康把手甩了甩，珠溅在瓷砖上，“她刚才你衣服、夸你T恤、听我耳机、问银行实习……全标准话术，走肾不走心那。你看她那双睛，转得比计算还快。”

张元把会员卡在手里掂了掂，笑得意味长：“你又来。原来是网吧会员卡，然后是温泉会所卡，现在又是日料卡。”

魏康耸肩，嘴角勾起一自嘲的弧度：“卡虽然多，各个有用。”

他掰着手指一条条数，像在讲课：“网吧卡是带女生去一个日常的、低成本的场所，大多不会拒绝，还显得你接地气；温泉会所是制造二人私密空间，顺便可以看看素颜和材，滤镜直接拉满；日料会员卡呢——展示一下自我的品位和消费能力，吃一顿人均六七百的omakase，她会觉得你‘有格调’，同时又不会显得太刻意炫富。”

张元听得直乐：“你这三张卡不同顺序打来，效果还真不一样。”

“必须的。”魏康接过卡回自己钱包，“先网吧降低防备，再温泉试探底线，最后日料收网。教科书级别的三连。”

张元靠在旁边的烘手机旁，双手抱：“那你怎么不留着和苏晴用？”

空气忽然静了一秒。

魏康看着镜里的自己，神沉了沉，声音低下去几分：“那不一样。”

他顿了顿，像在说服自己，又像在陈述一个早就想好的结论：“苏晴是要娶回家的。”

张元笑容淡了，没说话。

魏康继续：“用这三张卡的，都是路而已。图个新鲜，图个刺激，图个床上的合度。苏晴不是那人，她太净了，也太……认真了。我要是拿这些东西去撩她，她会觉得我在侮辱她。”

他关掉龙，转面对张元，语气难得正经：“，你也别陷太。林小雅那，玩可以，真动心就算了。她今天能因为你‘银行实习’贴上来，明天就能因为你是个保安把你删得净净。”

张元低看了看自己上那件480的T恤，忽然觉得布料有手。

“我知。”他声音闷闷的，“我又不傻。”

魏康拍了拍他肩膀：“知就好。等会儿你帮我找个理由把她支走，就说我们临时有事，得先撤。卡你拿着，什么时候想用就用——前提是你自己想清楚值不值。”

张元把卡接过来，兜，笑了笑：“行，魏哥教训得是。”

两人走洗手间时，林小雅已经站在走廊等了，手里还着一张纸巾指尖的痕。

她一看见他们，睛就亮起来：“你们好慢哦～聊什么呢，这么神秘？”

魏康笑得温和：“没什么，男人之间说糙话。”

张元合着笑两声，脑里却全是刚才魏康那句“苏晴是要娶回家的”。

他下意识抬，看向不远正低看手机的苏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