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不知不觉就在消散。

他没关视频，就那么把耳机一摘，枕在电竞椅的靠枕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张元的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空调冷风直后颈，梦境却像是一场彩斑斓、光怪陆离的幻灯片，一张张女人的脸在他脑海中重叠、撕裂。

梦境最开始是苏晴。她正站在那扇磨砂玻璃后，汽氤氲。

她推门来时，上只松松垮垮地披着张元那件洗得发白的白T恤，发梢的滴落在锁骨上，正清纯而羞涩地对着他笑，嘴里轻声唤着：“张同学，帮我看看电脑吧。”

可当张元走过去时，苏晴的脸却突然拉长，变得清冷。

那是银行的大堂经理王勤勤。

她穿着那的西装裙，材瘦得有些刻薄，手里着一叠报表，睛毫无温度地扫视着他：“张元，谁让你上班睡觉来的？你昨天晚上嘛去了？”

张元刚想说：“我，昨晚我没嘛…”

银行大堂光影陡然扭转，红蓝光芒撕碎，刺耳的警笛响起。

张元转看去，只见李曼云走人了银行大厅，脸上那慵懒的媚态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极度的厌恶与冰冷。

“就是他！这个小保安，他昨晚对我耍氓！警察同志，把他抓起来！”她站在银行大厅中央，手指颤抖地指向缩在角落里的张元，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起阵阵回音。

警察的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密集的、敲击心脏的声响。

张元慌不择路地冲电梯，疯狂地着下行键，电梯门缓缓合上的瞬间，他看到了自己父母老迈的，那双写满失望的、浑浊的睛。

电梯急速下降，失重让他的心脏几乎提到嗓。

“叮”的一声，电梯门在暗的地下车库打开了。

这里没有灯，只有几盏闪烁的应急灯发幽幽的绿光，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和霉味。

张元在泥间疯狂穿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就在他跑得肺都要炸开的时候，地库拐角一个银灰的轿车突然亮起了大灯，刺的白光晃得他睁不开。

车门“咔哒”一声开了。

那是他——那个在车上和赵建国缠绵的容店老板娘。此时他正像藤蔓一样缠绕在赵建国上，嘴里发低沉的、令人脸红心的。

领松垮，大片如雪般苍白却又透着冷意的肤。

她突然转过，看向手机镜后偷拍的张元，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张元，好看吗？”

张元慌忙想扔掉手机，手机却像粘手上了怎么甩也甩不掉。

容店女老板却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像鬼魅一样回：“视频拿给我！”

说着，她猛地伸手，那长长的红指甲直勾勾地掐了过了。

那只手瞬间变成了一条毒蛇，红指甲变成了四颗毒牙，大拇指变成了信，一咬向张元的脖。

“啊！”

张元在梦中猛地一颤，整个人直接从网吧狭窄的沙发上翻到了地上。

张元狼狈地爬起来，浑透，那被警察带走、被众目睽睽审判的恐惧真实得让他手指发抖。

包厢里冷气森森，电脑屏幕的屏保画面忽明忽暗，像极了梦里那闪烁的警灯。

已经是下午五了。自己原来睡了这么久。

还好刚才一切都是梦。

还没等他从这噩梦的余悸中平复，隔包厢传来的一声低，再次扯断了他的神经。

“……别……会被发现的……”他听见女生低低的呢喃声。

然后是女生细碎的息，像被捂住嘴却忍不住溢来的那。“啊哈……啊哈……我那里没有洗……”

接着是男生压抑的气，带着急促的“嗯……嗯……不用洗”。

肤相贴的闷响，布料的窸窣，女生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像在拼命忍耐，又像在享受。“你声音小一……”

沙发吱呀响，节奏不快，却很有规律。

“这里人少，没人……”男生急促地着气。

张元瞬间清醒了。

他睁开，包厢里屏幕还亮着，他了睛，困意还没完全散去，却被隔包厢的动静彻底拉回现实。

他屏住呼，动作轻得像只猫，踩在凳上，将睛贴向了隔板最上方那狭窄的通风栅格。

张元整个人像一只冷的虎，死死贴在隔音板隔断上。那细窄的隔栅成了他窥探另一个世界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