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里有意外，有欣。

“你不是一直不参加吗？”

“今年想参加了。”

老师，没多问，拿起笔在报名表上勾了一下。

“行，好好准备。”

法于婴，转走了。

韩伊思已经先走了，给她发了条消息：“我先撤了，我妈让我回去吃饭。”

法于婴回了个“嗯”，把手机收起来，自己走。

走廊里没什么人了，脚步声在空的楼里回响，有线耳机在耳朵里，放的是Ramp;B，线被她缠在指尖，一圈一圈的缠。

她再和覃谈发消息。

“跟我回家。”

覃谈发来一句，法于婴看着，嘴角动了一下。

她打字：“没时间呢。”

那边秒回：“忙什么？”

“参加奥赛了。”

那边顿了一下，然后发过来两个字：“缺钱？”

法于婴看着这两个字，笑了一下。

“一半一半吧。”

消息刚发去，电话就来了，覃谈打的。

她接通，摘了耳机线，把手机贴在耳朵上，边走边说，那边的声音懒懒的说：

“我养你。”

法于婴走在走廊上，光从窗照来，她踩着那些光斑走，声音很平。

“我从不指望男人来养我。”

“你可以指望我。”

她停了一下，并没有被这句话打动，是觉得他今天怎么这么执拗。

她继续往前走，步比刚才快了一。

“指望不上，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而且——”

她顿了一下，斟酌了几秒措辞。

“我们俩的关系，太早彼此的生活了，我不喜。”

那边安静了，但他在听，在想，在等她继续说。

她没说，她等着，过了几秒，他的声音传过来，比刚才低了一。

“那怎样才可以？”

法于婴走教学楼，外面的风大了一，得她的发往一边飘，她抬手住耳机，不让风去。

“我需要你的时候。”

他笑了一下，那笑从电话那传过来，带着电的细微杂音。

“我需要你呢？”

法于婴停下脚步，她站在教学楼门的台阶上，风着她的裙摆，贴在小上，她看着远场上那片空的草坪，看了两秒。

“我认真的。”

她的声音不，但很重，意思明显——我在跟你说正事，你别跟我开玩笑。

覃谈声音收起了笑意回：

“我随时在。”

然后又补了一句：“你需要我的时候。”

法于婴没回答，彼此心知肚明就好。

她想了一会儿，换了个话题。

“你学习怎么样？”

那边愣了一下，她听得来，他的呼顿了一拍，然后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问：

“学习？你指哪项？”

“数学。”

他又愣了一下，这次愣得更久，久到她抬看了手机屏幕，电话还通着，然后传来他的笑声，不带任何嘲讽，单纯觉得有趣。

“过来，我给你补课。”

法于婴也笑了，她继续往前走，步轻快了一。

“我成绩不差，不需要用补这个字，只是总是差那么几分。”

“所以呢？”

“所以，你帮我拉上去就行。”

“所以，需要我给你补课？”

语气放柔。

法于婴不喜这个字，怒他一下：“你再说。”

覃谈在电话那边低笑，笑她这个脾气，笑完了，才应允。

“幸不辱命。”

（二十二）空气

法于婴和他说了自己开车去，让他别等。

她开车的时候很安静，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关节修长，腕骨薄，偶尔并线时抬看后视镜，神清明,她不玩车时就不喜开太快，车速始终压在一个很稳的范围里。

到崇德附近那片别墅区的时候，天空还留有一层薄云，夕被云层滤过，剩下一片柔和的橘粉，铺在整条街上。

大概是覃谈事先打了声招呼，保安看见她的车，抬杆放行，连问都没问。

单独的别墅立在路尽，落地窗亮着黄的光，从外面看去，客厅的灯已经开了。

她到时，覃谈刚好扔完垃圾。

他从侧门绕来，一全黑的休闲装，卫衣的帽没，垂在背后，卡在不长不下的，一截脚踝。

他低着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眉骨的影打得更，段，走路的时候肩膀不晃，步却懒。

法于婴把车停好，没急着下车，她靠在车门上，环着臂，看着他。

他走到门，掏钥匙，锁孔，转了一下，然后他停下来，偏，看见了靠在车门上的她。

“不声？”他说，手里动作也停了。

法于婴歪了歪。

“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