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多了两样东西。一枚温凉薄薄的、像是符箓的件，还有一片的、纸片似的东西。都是趁着这一，悄没声息来的。

我指尖一蜷，不动声地攥住，顺势垂手，藏了袖中。

朱昧真的神只淡淡扫过我，便再不停留，提步了院门，那影，又是风风火火，来得快去得也快。

直到她的人影彻底没了，我才借着理袖的动作，飞快地瞥了一掌心。

是一枚传音符，还有一张票据，上印着灵石的纹样，底下缀着一行小字：五玫宗灵石票据，凭票兑灵石十块。

传音符我自然认得。当年在姜家，这不过是往来传讯的寻常件，我用过不知多少。可正因认得，我心里才越发明白这一枚的分量。

朱昧真把它悄悄给我，不是让我拿来闲话家常的。

这是一条，只留给我一个人的、能直接递到她面前的路。

她什么都没说。可这枚符落我掌心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往后在这缮灵坊里，若真到了走投无路的那一步。

碎它，朱昧真就会知。

我心里，倏地一，又沉了一沉。

面上大大咧咧、来去如风的朱堂主，暗地里，竟把一个落难女囚可能要用的东西，都替我想周全了。一枚救命的符，一笔救急的钱，得悄无声息，连句多余的叮嘱都没有。

我把这两样东西，连同这份没说的照拂，一并收了最贴的地方。

朱昧真前脚刚踏坊门。

后脚甄岫脸上那温的笑意，便如般一寸一寸地褪了下去。

院里的空气，骤然就凉了。

甄岫脸上那笑意褪尽，便懒得再演了。

她也不动曼妙的躯就那么立着，目光却慢条斯理地，在我上转了一圈。从那件裹在上显玲珑材的红袍，一直落到我那双在外雪白却黏着的赤足。

那一，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说尽了。

“朱堂主定是救得仓促，这般模样就把送来了。”她声音淡淡的，尾音里透着一丝厌恶。

“先去洗洗吧。我们缮灵坊，可也不是什么女人都得来的。”

说罢，甄岫连都懒得再抬的说：“阿萝，带她去洗洗。”

领我去汤房的，正是那个大睛乌溜溜、圆脸的小丫，她叫苏萝，大家都叫她阿萝。

一了那院，离了甄岫的视线，她那双睛就活泛开了，一边在前引路，一边压不住地开，声音又轻又快：“姜你可别往心里去。甄掌坊她……，她原是洛京姬家来的，自然规矩大，讲究多。“

话是这么说，可阿萝那藏不住话的，转就自个儿冒了来。

“不过甄掌坊也是真有本事。”阿萝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竟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敬畏。

“你是不知，她原先可是洛京姬家的缮灵师呢！后来在姬家长老的推荐下，才到咱们五玫宗来的。要说这满宗门的缮灵师，论手艺，谁也越不过她去，她可是一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