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鹏胃全无，只勉喝

了半碗粥就觉得胃里发堵。赵灵儿倒是饿了，小吃着，时不时偷偷抬看看夫

君，神里藏着关切。

饭刚吃完，房门又被敲响，这次是姥姥。

姥姥拄着拐杖走了来，脸沉得像。她先仔细看了看赵灵儿，见她虽然

面带倦，但神清亮，气息平稳，脸这才稍霁。随即，那锐利的目光便如刀

般落在岳云鹏上。

岳云鹏被她看得心里发虚，赶站起来：「姥姥。」

「哼！」姥姥从鼻里重重哼一声，拐杖在地上顿了顿，发沉闷的响声，

「瞧瞧你这副德行！窝发黑，脚步虚浮，气神都散了一半！昨夜什么去了？

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

岳云鹏讪讪地不敢接话。他知瞒不过去，昨夜阿珠肯定把情况一五一十告

诉了姥姥。

姥姥的目光又扫过墙角垂手站立的阿珠，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威

严：「你这丫，昨夜还算机警，知及时来报信。以后就好好跟着灵儿，贴

伺候。灵儿纯，边得有个细心周全的人。」

阿珠连忙躬，声音恭顺：「是，姥姥。婢一定尽心竭力，服侍好小。」

她心里明白，虽然是以丫鬟的份，但「贴伺候」四个字，意味着更近的距离，

也意味着……昨夜那难堪的一幕，似乎被某方式接纳了，或者说，成了她新职

责里的一分。

姥姥这才重新看向岳云鹏，语气依旧严厉，但怒意少了些，多了几分无奈，

甚至有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关切。「我知你昨夜受了惊吓，林家堡的事，

阿珠都跟我说了。拜月教如此猖狂，你心里害怕，想找个法发，姥姥能明白。

但是！」

她顿了顿，拐杖又敲了一下地面，发笃的一声：「你也得惜自己这副

骨！灵儿是女娲后人，天地灵韵，与她结合，本有调和、滋养元的

奇效！历代女娲后人的夫君，哪个不是受益无穷，神健旺，魄健，甚至得

享遐龄？怎么到了你这里，反倒像是被山野怪了元气似的，三天两一副

肾亏过度的模样！」

岳云鹏被说得老脸发，心里却是一动。原来还有这说法？难怪……难怪

每次和灵儿亲密之后，虽然会累，但神上往往有奇异的满足和安宁，

只是昨夜实在透支得太狠，把这好都抵消殆尽了。

姥姥从怀里摸个小小的青瓷瓶，随手抛给岳云鹏：「喝了。对你现在这状

况有好。」

岳云鹏连忙接住，开，一郁苦涩的药味直冲鼻腔。他不敢怠慢，

仰起脖，咕咚一了下去。药极苦，顺着咙下，火烧火燎。但不过片

刻，一温的便从小腹升腾起来，缓缓向四肢百骸扩散。虽然无法立

刻驱散那浸透骨髓的疲惫，却让他觉那掏空般的虚乏减轻了些许，昏沉的

脑也清明了一。

「多谢姥姥。」岳云鹏放下瓶，真心实意地谢。

「谢我作甚！」姥姥没好气地瞪他一，「我是为了灵儿！你要是先垮了，

灵儿怎么办？」她叹了气，神重新变得严肃凝重，「苏州城不能再待了。拜

月教的爪已经伸到这里，昨夜只是开端。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岳云鹏，他早想到了这一层：「姥姥说的是。只是林家堡那边……」

姥姥摆摆手，打断他的话：「林家堡暂且无碍。酒剑仙已经坐镇，蜀山弟

也在陆续赶来。拜月教昨夜吃了大亏，短时间内不敢再发动那般规模的攻。何

况蜀山还有剑圣坐镇，拜月教主也要掂量掂量。林家堡的危机，算是暂时稳住了。

但咱们的麻烦，才刚开。」

岳云鹏心里稍稍一松，至少林月如那边暂时安全了。他定了定神，整理着思

绪说：「姥姥，如今拜月教既已知我们在苏州现，定会料定我们西去蜀中

避祸。从苏州西行，无论是走路溯江而上过三峡，还是走陆路，沿途关隘要，

恐怕都已布下天罗地网。敌暗我明，步步杀机。此时西去，无异于自投罗网。便

是去渝州，路径亦在对方监控之下，风险太大。」

姥姥沉着，手指无意识地挲着拐杖：「你所言不无理。西行之路，

确已凶险万分。那你意下如何？」

岳云鹏的脑飞快转着，借着那碗补药带来的些许清明，一个念逐渐清晰

起来：「或许……我们可以反其而行，不向西，往北走。去信一带。」

「信？」姥姥眉蹙起，「中原腹地，人烟稠密，耳目众多，岂不更容易

暴行踪？」

「正因是中原腹地，朝廷辖严密，江湖势力盘错节，拜月教的手反而难

以像在西南那般肆意伸展。」岳云鹏解释，这是他急中生智想的理由，「而

且，我们可以借一个人的势——大理镇南王段正淳。这些日在苏州，我与他有

过些往来，算是结了情。听说他近日有北游的兴致。若能与他同行，凭他王

爷的份和随行护卫，路上经过州县关隘，盘查打都能省去无数麻烦，正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