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若能赐下灵药，晚辈死也瞑目了！”

这番话，岳云鹏说得声泪俱下。七分是真怕死，三分是心演绎。他把“义气”、“救人”调到了极致，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承诺不惜冒险、如今因“意外”即将丧命的“义士”。

姥姥的蛇杖没有放下，但神微微一动。

就在这时，殿门悄悄开了一条。赵灵儿躲在门后，红着睛，正张地看着外面。她听到了岳云鹏的每一句话。

这个胖胖的、看起来憨厚老实的男人……竟然是为了救人才来的？他好像真的不是坏人……现在……现在姥姥要杀他……

赵灵儿的心揪了。她想起刚才在池边，这个男人虽然撞见自己沐浴，但立刻转，态度惶恐，看起来确实不像故意的……

姥姥冷冷开：“任你如何巧言令，窥视灵儿，便是死罪。”

岳云鹏伏在地上，剧烈颤抖，仿佛认命般喃喃：“岳某……认罪。只盼……只盼那老人能得救……” 他故意不说完，留给门后的赵灵儿无限想象。

就是现在。

赵灵儿看着地上那个为了“义气”和“救人”而来，现在却因为“意外”就要被死的男人，心里成一团。岛规她当然知……可是……难只有杀死他这一条路吗？

她想起姥姥以前似乎提过……岛规还有另一条路……但那需要……

心如鼓。羞耻、害怕、同情、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在腔里翻涌。赵灵儿死死咬着嘴，指甲掐掌心。

终于，她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轻轻推开门，走了来。

“姥姥……”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

姥姥看向她。

赵灵儿脸涨得通红，泪在眶里打转。她低着，本不敢看任何人，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颤抖着说：

“他……他好像不是故意的……而且，他是为了救人才……能不能……能不能不杀他……”

她说到这里，羞得再也说不下去，但那双泪的睛里，哀求之意再明显不过。

姥姥地看着自己从小带大的孙女，又看了看地上看似憨厚老实、此刻“万念俱灰”的岳云鹏。她何尝想轻易杀人？尤其是这个男，看起来确实事有因……

“灵儿，”姥姥的声音缓和了些，“你可知，若不杀他，岛规另一条路……意味着什么？”

赵灵儿浑一颤，埋得更低，耳红得滴血。她当然知。那条路就是……就是……

她羞得说不话，只是微不可察地了。

姥姥长叹一声，终于收起了蛇杖。

“罢了。”她转向岳云鹏，语气复杂，“岳云鹏，抬起来。”

岳云鹏“茫然”地抬起，脸上还挂着泪和汗，神“空”。

“灵儿心地仁善，愿给你一条生路。”姥姥一字一句，“我岛另一古训：若男无意间见得待嫁女真，而女愿予生路，则该男需娶女为妻，终不得相负。你，可愿？”

岳云鹏脸上瞬间极度震惊、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看看姥姥，又看看旁边羞得快要过去的赵灵儿，嘴哆嗦着，仿佛消化不了这大的转折。

然后，他的表情慢慢变化——从震惊，到茫然，再到一沉重的、仿佛背负起山岳般的觉悟。

他再次重重磕，这次声音不再颤抖，而是带着斩钉截铁的定：

“岳某……何德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