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周姨泪唰地掉下来，“我们从公园来…豆豆说要吃糖葫芦…我就带着他往公站走…”

女孩拍拍周姨的背，等她往下说。

“我们走在人行上…”周姨声音发抖，“一辆面包车从辅路上冲来，速度特别快…我听见声音，一回，车就撞过来了…”

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我…我下意识把豆豆往旁边推了一下…我被撞去好几米…那辆车又往前冲了一段，撞到电线杆才停下来…”

周姨捂着脸哭泣。

“豆豆没事…我不严重…就是伤…但你爸…你爸…”她说不下去了。

女孩走到ICU门，看着那扇闭的门。

门上有块小玻璃窗，白的帘拉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

她爸爸就在里面。

“医生怎么说?”她问。

周姨抹了一把泪：“还在抢救…说内脏血…肋骨断了好几…要观察…”

女孩“嗯”了一声，在长椅另一端坐下来。

周姨在旁落泪，尤志国在里面抢救。

尤一曼惊讶自己什么觉也没有，内心竟然十分的平静。

如果。

她是说如果。

尤志国死了。

那她是不是可以不嫁人，去上学了。

（七十七）那是他爸

医院的墙上还贴着“生命重于泰山”的宣传画。

尤一曼垂下，有些不在状态。

旁边女人哭得她疼，女孩从兜里拿几张纸递过去。

周姨接过去，擤了一把鼻涕。

尤一曼没再她。

女孩坐在椅上等啊等。

等了不知多久。

走廊的灯闪了几下，像是在倒计时。

ICU的门被推开，尤一曼和周姨同时抬。

一个穿绿手术服的中年男人走来，罩被他拉到下，一张疲惫的脸。

“尤志国家属?”他开。

周姨蹭地站起来，晃了一下，扶着墙站稳：“是…”

尤一曼也跟着站起来。

“病人现在抢救过来了。”医生看着周姨，“脾脏破裂了切除手术，肋骨断了四，其中一扎了肺里，我们已经了理。”

周姨捂着嘴，“那…那他…”

“还没脱离生命危险。”医生说，看了手里的本，“接下来四十八小时是关键期，如果能顺利度过，就没有生命危险了。”

周姨又哭又笑，两只手合在一起不知在拜谁：“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尤一曼面有一瞬间的僵，连表情理都没法继续。

失落。

在周姨看过来前，她立收住。

“那我们现在能去看看吗?”她问。

医生大概觉得这个女孩太冷静了，说：“现在不行，病人需要静养，你们可以留一个人在门，有情况随时叫你们。”

说完就走了。

女人又坐在椅上。

尤一曼坐在那儿，等了一天。

隔天一大早，尤志国醒了。

消息是护士来说的，“3号床醒了，生命征稳定，可以去一个人。”

周姨又要跟去，被护士拦住了：“只能一个人。”

她看了尤一曼，女孩没什么表情，平静的看着她。

周姨的表情微微僵，她挂着嘴角，“曼曼，你去吧，我先回去看着豆豆。”

周姨要在家带豆豆，来不了。

照顾尤志国的活儿，落在了尤一曼上。

她不想去，但她没有不去的理由。

那是她爸。

至少别人里是这样。

女孩轻轻。

推开病房，尤志国躺在床上。

白的被盖到他，手上扎着留置针。

一旁的心电监护仪“嘀嘀嘀”地响，着绿的数字。

尤志国看见她，珠动了一下。

尤一曼把门轻轻带上，走过去坐到床边的椅上

“爸。”

尤志国张了张嘴，“…来了。”

走廊里来来去去的脚步声透来。

病房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