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琳挑了挑眉，似乎在等更的描述，但喻怀已经说完了。

又乖又，刚开始跟他的时候明明这么害怕，还装作很镇定的样依偎在他怀里，全上下都是的……

他停住了。

林琳看着他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

“你啊~”她说，“我从来没听你用这语气说过一个人。”

喻怀皱了一下眉，“什么语气?”

（五十七）爸爸

“你自己不知吗?”林琳问他。

喻怀冷淡的眸闪了闪。

母亲永远是用问题回答问题，像在谈判桌上周旋对手，一步一步把人到墙角，然后微笑着看你无路可退。

“嗯。”他语气里多了一不耐。

林琳的嘴角微微扬起，角的细纹也轻轻折了一下。

喻怀盯着她看了几秒，“妈，你笑什么？”

林琳抬看他，那双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睛，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没笑什么。”她说。

“你明明笑了。”

“是吗?”林琳捂嘴笑，表情无辜得恰到好，“可能是在笑你吧。”

喻怀还想追问。

“好了，”林琳语气忽然变得不容置疑，“你刚下飞机，上楼休息一下，倒倒时差，晚上让阿姨给你好吃的。”

“我——”

“等你有神了，我带你去看看学校。”她站起来，理了理衬衫袖，“小怀，妈妈不会害你，你先去看看再说。”

喻怀看着她，知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起走上楼，林琳的手机响了。

林琳看了一来电显示，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凌厉。

“我接个电话。”她说，已经转往书房走了，声音冷下来，“我说了，这个仓位必须清掉！”

林琳的语气刚才判若两人，说着一利的英文，话语脆利落。

“我不在乎他扛不扛得住，他的止损线是百分之十五，现在已经破了，就合同办事，你告诉他，要么补保证金，要么我帮他平，没有第三选择……”

书房的门关上，但声音还是隐隐透来。

喻怀嗤笑一声。

他妈又在割羊了。

……

尤一曼觉得最近的日好过了不少。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喻怀不在。

这两天只收到他一条消息，就三个字：我到了

她只回了个“哦”。

然后他就没再发了。

她不确定这算不算正常。

喻怀不给她发信息，她也不想主动问。

他变得冷淡，她甚至觉得这样好的。

转又到了放假，尤一曼没有去兼职，打算回家一趟。

她背着书包走到公站台，等那趟要绕半个城的老式公车。

选了个后排座，靠在窗上，女孩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景发呆。

公车晃晃悠悠在城西老小区门停下，她下了车，走那条窄窄的巷。

两旁的墙掉了大半，里面的灰砖，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错。

走她所在的单元楼，扶着栏杆慢慢上去。

楼里的灯是新换的。

应该是喻怀的吧。

到了家门，她从书包里翻钥匙，还没开门，忽然听见屋里传来声音。

是小孩的嬉笑声。

尤一曼的手顿在钥匙上，脑里的某弦忽然绷了。

家里哪来的小孩?

推开门，家里只开了一个昏暗的灯。

客厅里，坐在那张老式摇椅上，盖着一条薄毯。

看见她来，老人浑浊的睛亮了一下，嘴动了动，又合上了。

言又止。

尤一曼的心往下沉了一。

厨房里有人在忙。

“回来了?”

一个陌生的男声从厨房方向传过来。

尤一曼站在门，手里还拎着包，整个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男人从昏暗的走廊里走来。

“曼曼。”

女孩看着那张脸，她认来了。

和她记忆里的不太一样，记忆里的那个人更年轻，更大。

不是现在这样佝偻着背，指甲里嵌着洗不掉的灰，肤黝黑糙的。

“这么久不见，”男人又咧嘴笑笑，“曼曼长大了啊…”

女孩张了张嘴，嘴嗫嚅了几下，咙涸，最后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