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萌叹了气，往椅背上一靠，仰看天：“上天不公啊，我每天涂涂抹抹，不如人家素面朝天。”

“拿什么?”

那几个女生这才散了，走的时候还在回看。

“肤还行，睛也还行，鼻也还行…”她自言自语，“怎么就没人给我送呢?”

“我跟你们说，”苏萌一边洗牌一边看她们，“我刚才看见二班那个委，跑完1000米直接在终吐了。”

“圆圆的睛，致的鼻，小小的嘴，嘴颜还这么好看…” 苏萌把镜收了，侧过来端详她的脸，“曼曼你是不是涂了红?”

苏萌不知从哪摸一副扑克牌，三个人窝在看台角落里玩起了乌。

苏萌照了一会儿，忽然把镜一转，把尤一曼也框去了。

“好喜曼曼的长相啊。”她认真得像在宣布什么重大发现。

“那你嘴怎么这么红?”

“嘛?”尤一曼呆呆的说。

尤一曼嗔她一。

苏萌没说话，又把镜往旁边挪了挪，把淼淼也拉来。

她没再吃了。

尤一曼她们三个没挪窝。

“我也不知。”

人渐渐散去。

他侧对着看台的方向，不知是不是错觉，尤一曼觉得他好像往这边看了一。

场上的喇叭终于安静了，只剩下零零散散的人在收拾材。

淼淼在旁边悠悠地了一句：“天生的吧。”

“行啊，曼曼你还是喝瘦粥吗？”

淼淼赢了一局，苏萌不服气，嚷嚷着要再开一局。

广播里在念检录通知，看台上三三两两的人开始往小卖方向走，空气里飘着烤和碳酸饮料的味。

晚饭时间是五半。

“那喻怀跑完脸也红啊，怎么就有女生敢去?”

“没有!”尤一曼捂嘴，“我什么都没涂。”

后勤区其实就在看台下面那一排遮棚里，每个班分了一小块地方，摆着几箱矿泉和一沓没写过的号码布。

场上，喻怀已经从终区走来，正在和育老师说话。

苏萌伸了个懒腰，说“饿死了”，就拉着淼淼和尤一曼往堂方向走。

淼淼被她逗笑了：“你跑400米的时候脸都是绿的，谁敢靠近啊。”

“倒数第一。”

两个人闹了一小会儿，苏萌从袋里掏一面小镜，对着自己的脸左照右照。

白金的锡纸在光下一闪一闪的，像某沉默的信号。

淼淼靠在椅背上，懒得理她。

“卫生巾。”她煳地带过去。

“人家脸红得好看，你脸红得像中毒。”

尤一曼被她俩说得耳都红了，不知该往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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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从容自然。

“那他最后第几名?”

巧克力还没吃完，搁在她边的空位上。

苏萌笑声，被淼淼瞪了一才捂住嘴。

“你们先去吧，”尤一曼站起来拍了拍上的灰，“我回趟教室拿东西。”

看台上的人走得差不多了，遮棚底下的矿泉箱空了大半。

她们懒得下去，上面有风，还能看见整个场的动静，比底下窝着舒服。

“淼淼你嘴真毒。”苏萌伸手掐了淼淼一下，淼淼笑着躲开。

苏萌撑着下，看着场上那一幕，幽幽叹了气。

1000米初赛只是今天下午的其中一项，后面还有、铅球和远，但大分人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比赛上了。

尤一曼也抿着嘴笑，手里码牌的动作慢下来，低看着那些在指间翻来翻去。

“为什么啊…”她拖长了声音，“为什么去年我跑400米的时候，只有育老师在终掐表，连个递的都没有?”

淼淼接过牌，慢悠悠地码着：“正常，他前面冲太勐了，第一圈就跟跑一百米似的。”

，他放下瓶，用手背了一下嘴角。

三个女生挤在那面掌大的小镜里，脸挨着脸，表情各异，苏萌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三个人就这么消磨了大半个下午。

（四十三）十万真是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