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的弧度。

「你喝啊。好喝吗？」

她低抿了一。蜂的甜和柚的酸在尖上化开，冰凉的顺着

下去，在胃里泛开一片清。

「好喝。酸甜比例刚好。」

「那多喝。冰箱里还有。」

她又喝了两。杯上的珠沿着她的指滴下来，落在膝盖上的白

上，洇一个小小的圆。

「对了，你上次说你以前行政的？」沈靠在沙发背上，右手搭着扶手，

姿态松弛。

「嗯。一家民营企业，了六年。」

「行政主？」

「后来升的。刚开始就是普通文员。」

「六年到主，不容易。怎么不了？」

沈若兰的手指在杯上停了一下。「公司裁员。效益不好。」

「那你完全可以找同类型的工作啊，行政主的经验在市面上抢手的。」

「投了不少简历。都没消息。三十八了，好多公司一看年龄就不考虑了。」

「三十八怎么了？有经验有能力，比刚毕业的小姑娘靠谱多了。」

「招聘的人不这么想。」沈若兰把杯放到茶几上，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

件跟自己无关的事。「简历上写的38岁、已婚、有孩，对方大概就直接划掉

了。」

「他们的损失。」

「你说话真好听。」

「陈述事实而已。」沈看了她一。「你现在家政，时薪多少？」

「看片区。翡翠湾这边算的，八十。」

「八十够吗？」

沈若兰沉默了两秒。「够的。比很多地方好了。」

她端起杯又喝了一大。大半杯的蜂柚茶已经见了底。冰块在杯里

碰撞，发清脆的响声。

「你慢喝，又没人跟你抢。」

「习惯了。活之前喝都是的，不然一忙起来就忘了。」

「那今天也别急。我早上刚让保洁来过一了，没什么要大动的。你随便

收拾收拾就行，当休息。」

「那怎么行……你付了钱的。」

「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我心疼我自己就行了。你我怎么。」

沈若兰又笑了一下。这次的笑带着一不好意思，低着的，睫在睑下

方投一小片影。

「那我先把厨房整理一下吧。」

「不急。再坐会儿。」

「你这个人……」沈若兰摇了摇。「请人来保洁，结果不让人活，让

人坐着喝茶。」

「我请的不是机，是人。人总得歇一歇吧。」

「你这么说我更不好意思了。」

「不好意思什么？你上次走了之后我发现书房的百叶窗你帮我把叶片一条一

条都过了。那个我没让你。」

「顺手的事。那天看到上面灰厚的。」

「所以你看，你都顺手给我了不少额外的活了，我请你坐着喝杯茶怎么了

。」

沈若兰没再推辞。她靠回了沙发背上，肩膀放松了一些。杯里的蜂柚

茶已经喝完了，只剩几块冰在底慢慢化。

「要不要再倒一杯？」

「不用了。你别老忙着给我倒。」

「那你等一下，我去拿果。冰箱里有西瓜，今早切好的。」

「真不用……」

沈已经站起来往厨房走了。

沈若兰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香薰炉上。白的陶瓷表面映着窗外

透来的光，细细的烟从炉升起来，在空气里弯弯绕绕地飘散。那味她现

在已经很熟悉了。不是甜的，不是香，是一偏木质的、净的、带着微微凉

意的香气。

古龙。不对，是香薰油。但底调很像。像什么？她想不起来像什么。但

这味让她的肩颈肌更松了一些，呼也平缓下来了。

一奇怪的安全。

沈端着一小盘切好的西瓜走回来。

「来，你尝尝。麒麟瓜，甜的。」

「谢谢。」她拿了一小块，咬了一。沿着嘴角溢来一，她赶用

手背掉。

「好吃吧？」

「嗯。很甜。」

「你吃东西的样好看的。」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不是那油腻的搭讪吻，是像评价一幅画一样随意地

带来的。但沈若兰的咀嚼动作停了半秒。

「你又拿我开玩笑。」

「没有开玩笑。你总是这样，别人夸你一句你就觉得是开玩笑。」

「习惯了。平时没人夸我。」

「你老公不夸你？」

沈若兰手里的西瓜块没有送到嘴边。她看了一沈，又把目光移开了。「

他……不太会说这话。」

「不太会说，还是不想说？」

停了两秒。

「都有吧。」

沈没有接这个话题。他拿起一块西瓜自己吃了一，把话岔开了。「你上

次说思雨成绩不错？在哪个学校？」

「实验中学。」

「好学校。她想考哪里的大学？」

「她自己说想去外省。我的意思是能留在本省最好，离家近。」

「孩大了，总得放手让她飞。」

「理我都懂。但就是放不下。」沈若兰的语气柔了。提到女儿的时候，

她眉之间绷着的那弦会松下来，整个人像浸在温里一样地舒展开。「她从

小就是我的心肝，再怎么累，只要看到她笑，什么都值了。」

「好妈妈。」

「哪里好。好多事情都给不了她。」

「能给的已经很多了。你在给她榜样。」

沈若兰抬看了他一。目光里有一复杂的东西，不是激，也不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