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来检查一下度。

沈若兰换好工作服，从工箱里取拖把和抹布，开始活。

她从厨房开始拖。拖了半间厨房才发现拖把没拧。渍在瓷砖上拖一

一的长痕，像一条条透明的蛇。

「糟了。」她小声说了一句，赶把拖把拎回桶里重新拧。手上使了劲，

拧了，继续拖。但拖了两趟回看，地面上还是有一层薄薄的光。她蹲下来

用手背摸了一下。是的。光是她自己看了。

方老师从台来倒，扫了一厨房地面。

「小沈，灶台后面那一条都没拖到。」

「哦，好的方老师，我上补。」

「你今天是不是不太舒服？脸不太好。」

「没有，就是昨晚没睡好。」

「要不要喝歇一下？」

「不用了谢谢，我先把厨房完。」

厨房完客厅。客厅完卧室。卧室完卫生间。整程她走过很

多遍，闭着睛都能，但今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上，的，飘的，使不上

劲。

到了窗的环节了更大的问题。

她用玻璃清洁剂了窗面，用刮刀刮完，再用布。完了站远看一，

渍。重新，重新刮，重新。站远再看，还是有渍。第三遍的时候她停下

来盯着那块玻璃看了好几秒，才意识到渍是在窗外面，不是里面。她一直在

里面。

方老师走过来看了一。

「这块窗怎么还有印？」

「外面的，方老师。我这边内侧已经净了，外面那个是雨渍，我够不到

。」

「上次来的时候你不是也了外面的吗？用那个伸缩杆。」

「……对。我忘了。我现在。」

方老师看了她一，没说什么，转回了台。

沈若兰从工箱里翻伸缩杆，接上窗。手举到一半停住了。

她的手在抖。

不是冷的，不是累的。是那从内某个升上来的、细密的、像电

一样的震颤。集中在小腹。不，比小腹更低的位置。一小团温的、闷闷的、

说不清是酸还是胀的觉，从昨天晚上就盘踞在那里了。

她一气。把伸缩杆举起来。窗。机械地重复动作。，刮，。

，刮，。

完全工作的时候是十二五十。比平时慢了将近半个小时。

方老师站在客厅中央环视了一圈，目光在几个地方停了停。茶几底的灰

没有到。沙发靠背后面的隙没有。浴室镜的左下角有一手指印。

「小沈，你今天的状态确实不太好。」

「对不起方老师，是我的问题。我可以补……」

「不用了，时间已经超了。」方老师的语气不算严厉，但也称不上温和，是

那教了半辈书的人特有的、平淡的、不带情的评价语气。「你回去好好休

息吧。这些小地方我自己来就行。」

「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不过我等下评价可能给不了满分了，你别介意。」

「不介意。是我自己没好。」

换回便装了门。电梯里她掏手机刷了一下APP。方老师的评价已经

来了。三颗星。评语栏空着，没写字。

接着系统推了一条通知：

「【馨然家政·服务质量提醒】您本次服务评分为3……0/5.0，低于片

区平均分4.2。据公司服务质量理规定，三星及以下评分将扣除当次服务

奖金（-30元），并纳月度考。请持续提升服务品质，谢您的付！」

减三十块。

沈若兰的拇指在通知上，了很久。然后把手机锁屏袋。

她咬了一下嘴。不是很用力，但足够让下内侧留下一浅浅的齿印。

了翡翠湾B区的门，她没有上去公站。而是在小区坛边的石凳上坐

了几分钟。中午的太很毒，晒得石凳，但她好像觉不到。

她的脑里很。

不是在想三星好评的事。也不是在想扣掉的三十块钱。是一更模糊的、更

层的紊，像收音机找不到台，所有频的噪声搅在一起，白的一片。

她不知自己今天是怎么了。

不对。她知。她只是不愿意承认。

那团盘踞在小腹的度又动了一下。像一只蜷缩着的小动翻了个。

她站起来，快步走向公站。

***

下午三到家。

家里没人。陈建国上班去了，桌上的布洛芬少了两粒，杯空了，纸条还在

原。沈若兰把纸条了扔垃圾桶。

她换了家居服，开始准备晚饭。今天西红柿面，简单。

西红柿洗了三个。敲了四个在碗里。葱切成段。面条从袋里来放

在案板旁边。灶上的开始烧。

她拿起菜刀切西红柿。第一刀下去的时候溅来，红的溅在她的

手背上，温温的，的。她看了一，用手背在围裙上蹭了一下，继续切。

第二个西红柿切到一半的时候，她的动作停了。

菜刀悬在半空。

她发现自己的双在夹。

不是有意识的动作。是自己的。两条大内侧的肌在用力地、缓

慢地收缩，像是在试图挤压什么、什么。膝盖并拢着，小也并拢着，从髋

骨到脚踝像一把合拢的剪刀。

下腹的那团度在这个姿势里变得更明显了。不是疼，不是，是一介于

两者之间的、闷闷的、带着脉搏节奏的胀。从小腹往下走，走到更的、更私

密的位置，在那里了两下。

她的呼了。

菜刀放下来的时候碰到了砧板的边缘，发一声清脆的磕响。她双手撑在灶

台上，十指扣着台面的边缘，指尖发白。低着。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