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皇，安安稳稳享清净日——柳人，你心安？”

这话全然是毫不讲理的词夺理。可在低位，便是连安稳度日，在上位者中都是十恶不赦的罪过。

柳如烟面发白，本无从辩驳，只能死死攥衣袖，低声请罪：“臣妾愚钝，不知自省，请娘娘恕罪。”

她的姿态放得极低，卑微到了尘埃里。可越是这般顺从，越衬得她弱可欺，越让二女心的暴与郁气肆意翻涌。

她们被太后压、被皇后压、被礼制压，寸步难行；前这卑贱、侥幸得的人，凭什么安安稳稳地守着皇无拘无束？

玄泠缓缓开，字字冷霸：

“太后娘娘有令，六节俭静居，为陛下祈福。肃仪殿奢靡怠惰，不合规矩。”

她本不问对错，不讲理，直接张定罪。随即扬声向殿外的人吩咐：

“撤去肃仪殿所有炉、撤去殿中锦垫、撤去鲜果供奉。自今日起，肃仪殿缩减用度，一应份例统统减半！”

一句话，直接削去了柳如烟大半的用。

寒冬腊月，撤去炉，便是要母二人活活受冻；缩减份例，便是刻意磋磨折辱。

柳如烟微微发抖，再也顾不得害怕，抬泪哀求：“二位娘娘，臣妾受罚是应该的，可毅儿年幼畏寒……求娘娘开恩，给殿下留个炉吧。”

“年幼？”玄湄冷笑一声，居临下地俯视着小小的赵毅，语气刻薄如刀，“皇家嗣，哪有生惯养的理？陛下少年时历经风雨，尚且能撑起大业，区区一个庶，便受不得一苦寒了？”

她步步上前，目光扫过书案上赵毅写得工工整整的字卷，底闪过一丝暴戾，抬手猛地一挥——

“哗啦！”

满案的书卷被尽数扫落在地，砚台翻倒，黑的墨四下飞溅，染了白纸，一片狼藉。

年幼的赵毅一颤，抿着嘴。他看着自己辛苦写下的字被毁，下意识地伸小手想要去捡，却被玄

湄抬起靴，一脚重重地踩住了纸角，死死将那张纸碾在金砖上，不许他动弹分毫。

稚仰起，清澈的底盛满了恐惧与茫然，却死死咬着牙，半句不敢哭、半句不敢言。

“仗着诞下一位皇，便敢在中恃而骄？”玄湄语气愈发凌厉，鞋底甚至在赵毅的手指边缘恶意地碾了碾，“柳如烟，记住你的本分。你是婢，侥幸得幸，本就是无浮萍。如今陛下静养，六规矩重整，不到你一介卑贱人、一介庶独享安逸。”

玄泠补上一句，声音冰冷刺骨，更带着犹如附骨之疽般的长远恶意：

“往后肃仪殿，给本谨言慎行、闭门安分。不许随意殿、不许私下读书嬉闹、不许铺张取！你母二人，安稳蛰伏，便是活路。别以为今日便算完了，往后的日还长着呢。本与湄贵妃，隔三差五便会亲自来这肃仪殿‘教导’你们规矩！若是让本发现你们有半不安分……”

玄泠冷笑一声：“那便不是减半份例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