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茹没犹豫，拉开车门坐副驾驶。王小明上驾驶座——他个太小，脚刚好能够到油门。

车着地面，扬起一阵灰尘，冲夜。

少年驱车带着张茹去了医院——不是市区的大医院，而是郊区一家私人诊所。老板是龙帮的人，但欠着王小明人情。

张茹的小臂被玻璃划了一，血把袖染红了。她坐在诊疗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医生给她清理伤。

王小明站在门，手在袋里，仰看着她。

了六针。

医生给她包扎好，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识趣地离开了。

诊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张茹靠在墙上，盯着王小明看了很久。

“你怎么在那儿？”

她的声音冷静，但神锋利得像刀。

“小小年纪，不学好，去那地方什么？”

王小明没回答，只是反问。“你呢？你去那儿什么？”

张茹沉默了几秒。“我有我的任务。”

“卧底？”王小明歪了歪，“查三哥的案？”

张茹瞳孔猛地收缩。“你怎么知……”

“我也在查。”王小明从袋里掏手机，打开一张截图——那是林清瑶发给他的境外号码，“这个号码，跟天KTV有关。天KTV以前是冯彪的产业，现在被龙帮接。我猜，三哥跟龙帮有合作。”

张茹盯着那张截图，神越来越沉。

“你查这个什么？”

“因为有人差被卖到阿富汗。”王小明收起手机，“我想知是谁的。”

张茹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十三岁的小男孩，神里有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东西——冷静，克制，还有一看透一切的淡漠。

“你不是普通人。”她说。

“你也不是普通警察。”王小明笑了笑，“张，你今晚要是没我，已经被砍成酱了。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合作？”

张茹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这个少年——个小小的，脸上还带着婴儿，但神冷得像冬天的冰。

“你才十三岁。”

“但我救了你。”

“……”

张茹叹了气，靠在墙上，闭上睛。

“你想怎么合作？”

王小明走过去，在她旁边的椅上坐下。

“我有龙帮的关系，你有警方的资源。我们各取所需。”

张茹睁开，看着他。

“你想要什么？”

“我想知，三哥是谁。”王小明说，“还有，那些被卖掉的女人，去了哪儿。”

张茹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伸没受伤的那只手。

“成。”

王小明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糙，掌心有茧，是长期握枪留下的。但握得很，很有力。

第54章 短暂的宁静

从医院回来那天，天灰蒙蒙的，下着细细的小雨。

张茹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白绷带，脸略显苍白，但腰杆依旧得笔直。

她从警局走来的时候，天已经黑。

右臂吊在前，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牵扯到伤。

门几个同事靠着警车烟，看见她来，纷纷打招呼。

“茹，慢啊。你儿来接你了，你家儿真懂事！”

“茹儿好像比他大一”

“嗯？”

她，刚走下台阶，就看见王小明靠在路灯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