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女儿，转向王小明，“你是学计算机的？冰月说你特别厉害。”

王小明：“略懂一些。阿姨以前是什么工作的？”

“我啊，”林清瑶睛亮了起来，“在堂工作。不过年轻时在纺织厂过，那时候...”她的声音突然卡住，咽肌不受控制地痉挛。

练冰月立刻从包里取药片，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直到药起效，林清瑶才能继续说话：“年纪大了...嗓总是不舒服。”

王小明注意到她无名指上有一圈明显的白痕——婚戒摘掉很久了。

“妈，您别说话了。”练冰月担忧地说，然后转向王小明，“医生说我妈需要静养...”

王小明识趣地起：“那我先告辞了。阿姨好好休息。”

林清瑶突然说：“冰月，送送同学。”在女儿转时，她朝王小明轻轻，中带着谢意。

走到电梯，练冰月突然开：“谢谢你过来。我妈...其实病得不轻，但她不想让别人知。”

王小明停下脚步：“是什么病？需要我帮忙吗？”

练冰月摇摇，盯着电梯钮：“还在等最终检查结果。今天...她看到你来很兴。”

电梯门开了，练冰月突然擡，王小明第一次看清她中忍的泪光。这个平日里骄傲的女孩，此刻看起来如此脆弱。

“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王小明轻声说。

走医院大门时，夕已经西沉。王小明回望向七楼窗，隐约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那里。他举

起手挥了挥，那个人影也擡起手臂。

王小明第三次站在市立医院神经内科的走廊上，手中着一份从国外医学网站打印的最新论文。前两次探望时，林清瑶总是笑着说自己只是“小病”，但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703床的检查报告来了吗？”护士站前，他听见一个实习医生低声询问。

“脊髓小脑变症三期，已经现运动构音障碍。”主治医师翻着病历摇，“这罕见病每月光特效药就要五六万，更别说细胞移植手术...”

王小明手中的文件袋“啪”地掉在地上。医生们循声转，他连忙弯腰去捡，却听见主治医师继续说：“她女儿这几天到借钱，昨天还在急诊室倒了。”

走电梯时，王小明的太突突直。他想起上周在校园里遇见练冰月，她抱着厚厚的乐谱匆匆赶往音乐厅，下挂着重的青黑。当时还以为她只是学业繁忙，没想到...

703病房门虚掩着，里面传压抑的啜泣声。王小明正要敲门，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男声：

“一百万，足够支付前期所有治疗费用。”文青的声音带着志在必得的傲慢，“只要你，今晚就可以转账。”

“我需要时间考虑...”练冰月的嗓音沙哑得几乎认不来。

“病床上的林阿姨等得起吗？”文青轻笑，“听说昨天又现吞咽困难了？”

王小明的手悬在半空。透过门，他看见练冰月背对着门，肩膀微微发抖；文青西装革履，手中把玩着一张支票。病床上的林清瑶似乎睡着了，瘦削的手腕上着留置针，床的心电监护仪发规律的“滴滴”声。

“三天。”练冰月突然说，“给我三天时间。”

“明天中午前，过时不候。”文青将支票放在床柜上，“对了，别忘了告诉你妈，我爸已经联系到日本东京大学医学的专家...”

王小明悄然后退，躲了消防通。直到文青的脚步声消失在电梯，他才重新走向病房。这次他故意加重了脚步声。

“请。”练冰月的声音已经恢复平静，只是眶还红着。

王小明装作毫不知情的样：“路过医院，来看看阿姨。她好些了吗？”

“好多了。”练冰月勉笑了笑，迅速收起床柜上的支票，“正好我要去办手续，你能帮我照看一会儿吗？护士说半小时后来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