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情逻辑比任何算法都复杂。”

报到手续比王小名预想的要繁琐得多，好在有林悦的帮助。每到一，工作人员都会用不可思议的神打量他，然后反复对录取信息。王小名早已习惯这反应，只是安静地等待他们确认完毕。

“你的宿舍在梅园3号楼502室。”林悦最后把钥匙给他，“需要我送你过去吗？”

“不用了，谢谢学。我能找到。”王小名礼貌地拒绝，然后犹豫了一下，“不过...能告诉我堂在哪里吗？我有饿了。”

林悦笑着给他指了方向：“晚饭时间六开始。对了，你的室友们应该也已经到了，你们可以一起去。”

王小名，拖着行李箱向宿舍楼走去。梅园3号楼是一栋老旧的六层建筑，没有电梯。王小名了二十分钟才把行李搬上五楼，当他气吁吁地站在502门前时，听到里面传来嘈杂的说话声。

他一气，敲了敲门。

门猛地被拉开，一个材大的男生站在门，看到王小名后明显愣了一下：“小朋友，你找谁？”

“我是王小名，住这个宿舍。”王小名再次掏录取通知书。

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五个男生齐刷刷地看向门。开门的男生挠挠：“我是樊亮，呃...迎？”

王小名走宿舍，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六人间，三张上下铺的床，靠窗的位置摆着六张书桌。宿舍里已经堆满了各行李和生活用品。

“你们好，我是王小名，13岁。”他直接了当地介绍自己，“希望不会给你们带来不便。”

一个着厚镜、正在整理书籍的瘦男生走过来：“我是冯景，我们同姓。”他说话时睛一直盯着地面，似乎不习惯与人直视。

“尚方。”一个圆脸男生简短地说，他正在往衣柜里挂衣服，动作一丝不苟。

靠窗的下铺，一个看起来比其他人都成熟的男生擡起：“张岩，复读两年才考来的。”他的语气里带着自嘲。

最后是一个靠在床玩手机的男生，他连都没擡：“卫聪。”说完就继续专注于手机游戏，手腕上的纹若隐若现。

樊亮是最后一个自我介绍的，他情地拍拍王小名的肩膀：“我是樊亮，本地人！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说！”他的手掌几乎覆盖了王小名整个肩膀。

王小名，找到唯一空着的上铺，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宿舍里的气氛有些尴尬，大家似乎不知该如何与这个明显年幼的室友相。

“所以...你真的13岁？”樊亮终于忍不住问。

“上个月刚满。”王小名一边铺床一边回答。

“天啊，我13岁的时候还在为初中数学考试发愁呢。”樊亮夸张地摇，“你是怎么考上华大的？”

“提前完成中学业，参加考，然后被录取。”王小名简洁地回答，“没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特别？”张岩嗤笑一声，“小，你知华大的录取率是多少吗？”

王小名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思考了一下：“据去年数据，约3.7%。但我的分数超过了录取线42分，所以概率对我来说是100%。”

宿舍里再次陷沉默。卫聪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擡起，第一次正看了王小名：“怪胎。”

“卫聪！”樊亮皱眉。

“没关系。”王小名平静地说，“从统计学角度看，我确实属于异常值。”

那天晚上，六个人一起去堂吃饭。王小名需要小跑才能跟上其他人的步伐。在堂里，他引了无数好奇的目光，但似乎浑然不觉，专注地研究着菜单。

“你要吃什么？我帮你拿。”尚方主动提议，显然注意到王小名够不到的餐盘。

“谢谢，红烧和青菜，米饭少量。”王小名回答。

吃饭时，其他五人聊起了迎新晚会的事。

“听说今年的艺术团表演特别彩。”樊亮兴奋地说，“尤其是那个练冰月，大三艺术系的，校级人！”

“我看过她去年舞的视频，确实厉害。”冯景难得地加了话题，虽然声音很小。

“不只是漂亮，人家还是艺术团副团长，钢琴十级，据说家里超有钱。”樊亮如数家珍，“学校里追她的人能排到校门。”

王小名安静地吃着饭，对这些话题似乎不兴趣。他的思绪飘回了家乡，想起郭亿恒和...柳芸。郭亿恒是他中时期唯一的朋友，而柳芸是郭亿恒的母亲。王小名还记得最后一次去郭家时，柳芸为他烤的蓝莓松饼的香味，和她温柔的笑容。

“喂，天才儿童，你对女没兴趣吗？”卫聪突然用筷敲了敲王小名的餐盘。

王小名回过神来：“人类的外表引力是由对称和特定比例决定的，本质上是一生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