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的地方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述各版本，三考试压力大，江修远的事成了他们舒压的窗。

第17章 像是活在两个世界

失恋这件事，姜沐没有让它显来。

每天早上照常起床，照常上学，照常在课堂上抄笔记，脸上的表情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没有人发现，或者说，没有人看来。

只有父母察觉到她的安静，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在她需要的地方留了空间，青少年的情只是昙一现罢了。

周末，门铃响了。

姜沐去开门，便看到沈筠亭站在门，一手提着装甜甜圈和煎包的塑胶袋，另一手提着两杯珍，笑得一脸理所当然。

【你今天不上课？】姜沐让开让她来。

【老师临时有事，调课。】沈筠亭把东西放上桌，环顾一圈，发现只有姜沐一人在家，径自去客厅坐下。

【人这么好。】姜沐在她旁边坐下，拿起珍下去，大喝起来。【东西准备很丰盛呀。】

【我这人很有礼貌，知带欧咪呀给上门。】

两人也没有什么，开着Netflix，找了个剧一集接一集地刷，外的光慢慢从窗帘隙移动，时间就这样懒洋洋地过去。

萤幕上正演到一对青梅竹从朋友走成恋人的桥段，沈筠亭侧过脸，若有所思地问：【你觉得朋友久了，真的可以变成情侣吗？】

姜沐没怎么想就答：【可以吧，不然怎么说日久生情。】她说完，懒懒靠上沈筠亭的肩膀，发随意散着，睛盯着萤幕，却没有真的在看。

【诶，姜小沐。】沈筠亭声音忽然放轻下来。

她靠在沈筠亭肩上的微微往上仰看向她。【嗯？】

沈筠亭低，轻轻啄了她的。

姜沐怔住了。

【我喜你。】沈筠亭直视着她，不疾不徐地说着。

四周的空气像是静止了一瞬。

【你想不想试试看，跟我往？】

姜沐意识慢慢回笼，才真正理解过来——沈筠亭说的喜，是那喜。

沈筠亭没有让她当场回答，她大概也知，让姜沐现在说什么都太快……而且她希望这场告白能维持久一。

【你好好考虑，想清楚再告诉我。】说完，她拿起包包，果断离开。

接下来的日，只剩下姜沐一个人上下学。

走廊里遇到沈筠亭，她神会不自觉地飘开，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只好假装没看见。

偏偏班上还有江修远，两个人几乎同时让她不知该往哪里看，那闷胀的尴尬堵在，反而比失恋本更难受。

某天她忽然意识到，原来失恋没有她以为的那么难过，让她最窒息的，是这些说不清楚、开不了的关系。

沈筠亭最先受不了两人这样的状态。

她传讯息过来，约姜沐午休到维修大楼的楼。那栋楼正在整修，平时没有人上去，风大，视野开阔，说话不怕被听见。

沈筠亭猜到姜沐不会去买午餐就直接过来，早早买好两份，坐在楼的报废的桌上等。

姜沐来的时候，沈筠亭已经在那里了，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谁都没有先走近，姜沐不知所措，假意把视线移向远连绵的屋和天空。

沈筠亭率先开。【拒绝就拒绝，有什么不好说的。】

因为还没想到不伤人的说法，姜沐暗想。

【不会连朋友都不是了吧？】沈筠亭皱着眉，语气不是在问，是在告知——不当恋人可以，但友情不能决裂。

姜沐这才转过，正视她。这个瞬间她忽然发现，沈筠亭眉目凌厉，骨里是个势的人，平时只是没让这劲来。

【当然不是。】姜沐说。

【过来。】她不容置疑命令她。

姜沐走近，沈筠亭抬手捧住她的脸，低，轻轻亲了一下她的，像是某告别，然后把她抱怀里。

【以后不喜你了。】声音闷在姜沐的发丝里。

姜沐没有说话，就这样让她抱着。风在四周绕来绕去，把两人的发得凌，远的屋在光下泛着浅白的光。

过了一会儿，姜沐开：【你这样算在吃我豆腐吗？】

沈筠亭腔微微震了一下，轻笑声。【这是闺之间的安拥抱，不算。】

【我肚好饿。】

【走，回教室吃。】沈筠亭松开手，拎起放在一旁的午餐袋。

【不在这里吃吗？】

【风这么大，是要风沙吃？】沈筠亭转往楼梯走，脚步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利。回到吵闹的教室，反而比两个人单独相更让她安心。

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楼重新安静下来，风过，什么都没有留下。

没有人注意到，另一个角落的墙边，一直站着一个人，地上好几只的烟说明已经在这里有一段时间。

烟是江修远最近刚学会的。

他手袋，低下，在原地站了很久，才转离开。

和沈筠亭说开之后，两人又回到从前的样，走廊上碰到会说话，午休会传讯息，像是那段尴尬从来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