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的制服袖上。指尖碰到布料的瞬间，仿佛有一微弱的电穿过，带

来一丝陌生的、温的。

「爸，你……你要多保重……」小飞小声说到。

这次，立国张了张嘴，没有发声音，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他只是轻

轻叹了气，那声叹息，像是卸下了某个沉重的包袱，带着一历经风霜后的豁

达与无奈。

台上念名字在继续，当小飞耳朵里传来「奋不顾英勇救人好少年 XDF中学

陈若飞同学」，他懵了，这…咋就有自己名字？也得上台去站着？

没等他反应过来，掌声已经响起来了，左边的班主任婉琴右边的副校长老余

都在推他「快快，到台上去」，他茫然的站起来，茫然的上台，茫然的也站在这

一排队伍里，茫然的望着台下，台下只看见模糊的人影，什么也看不见。

隔着三个人的立国却明显有些激动，儿咋就成了受表彰的英雄少年了？他

咋一也不知。立国探过叫到「小飞、小飞」，父在这场合见面，确实

让立国意想不到。

小飞也探扬了扬手，示意听到了，也算是和立国打招呼，在男孩的心里，

他是父亲，也是情敌。情是不能分享的，只有一个胜利者。

小飞想的是：只能胜，不能败！

而为胜利果实的如梅，这时候在哪里呢？

如梅就在后台，直线距离只有五米，她和台前只隔着一块厚厚的幕布。

今天如梅是演的报幕，虽然不是演员，却会是场最多的焦。她一蓝

刺绣镶着银边的锦缎旗袍，左上别着一朵红，发被心的梳理成盘髻，

镶着钻的发夹闪闪发亮。饱受情滋的女人最，此刻的她，脸上傅了薄薄

的粉，眉上瞄了浅浅的黛，涂了的红。

如梅手里拿着节目单，隐在幕布后，在想着场亮相的姿态步伐，默念着

开场白。台前领导们说些什么，她一也不关心。她想的，是两个小时之后，节

目一结束她就回家。

老公说了，他在家里等她呢，晚上一起去逛街，去吃什么新开的一家法式

排。这是那天在16号楼的大床上，两个人就说好的。

当「所长陈立国」的名字传到如梅耳朵的时候，女人愣住了，她走到幕边，

偷看去，丈夫立国正往台上爬，从如梅的角度看过来，立国似乎每一步都很痛

苦，他的嘴咬得的，似乎在尽力忍受着。

如梅的心一下就缩起来，她太了解立国了，这个如铁的男人上一

定有了什么事。她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想去搀扶一下，可是她又站住了，她是

报幕员，一场就是演的开始，会议还没结束。

好在立国还是站到了舞台上，如梅盯着丈夫，立国的形佝偻着，却尽量站

得笔直，保持着笑容，虽然有些僵。

如梅的心已经全集中在舞台中央的立国上，心里千丝万缕，理不，剪

还断。就在这时，又一个名字「XDF中学生陈若飞」被念了来。

「天！怎么会有他？」如梅的目光赶快往台下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