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邪魅而轻佻的笑容，神变得侵略十足。这是

用来对付那些喜刺激、喜被征服的年轻少妇的表情。他知，只要这个

笑容，那些女人就会像发情的母猫一样扑上来。

接着，他收起笑容，眉微皱，神变得情而忧郁，仿佛藏着无尽的委屈

和故事。这是用来对付那些母泛滥、喜在易中寻找情藉的中年富

婆的表情。她们最喜看着他这表情，然后一边用钱砸他，一边将他搂在

怀里搓。

最后，他面无表情，神变得冷酷而顺从，像一条忠诚的猎犬。这是他在林

雅、王和李太太这三个「正牌主」面前最常展现的表情。绝对的服从，绝对

的工化，不带有任何个人的意志。

陈逸看着镜里那张像川剧变脸一样快速切换表情的脸，突然发一声低沉

的、沙哑的笑声。这笑声在空旷的浴室里回，显得格外诡异和凄凉。

他发现，这些表情已经像面一样，死死地长在了他的脸上。他可以完地

演绎任何一情绪，但他自己，却已经丧失了受情绪的能力。他不会再因为

被当成狗一样辱骂而到愤怒，不会再因为被迫在众人面前表演而到羞耻

，甚至不会再因为银行卡里多十万块钱而到一丝兴。

他彻底麻木了。他的神经末梢已经被那些度的官刺激、被那些无休止

的、被那些绿绿的钞票彻底烧毁了。

「陈逸已经死了。」

他对着镜，轻轻地说了这句话。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毫不

相的事实。

是的，那个怀揣梦想的健教练，那个有着正常德观和羞耻心的陈逸，已

经在这一年的时间里，被林雅的诱惑、赵的纵容、王的钞票、李太太的迫

，以及无数个陌生富太太的，一一地绞碎、吞噬了。

现在站在镜面前的，是一个名为「小陈」的怪。一个被化、被异化、

被彻底掏空的躯壳。一个只知起、、，然后收钱的机。

陈逸伸手，轻轻地抚摸着镜里那张陌生的脸。指尖传来玻璃冰冷的

，一直凉到了他的心里。

他不再到痛苦。因为痛苦是活人才能拥有的特权。一行尸走，是觉

不到痛的。他甚至到一扭曲的解脱——既然灵魂已经死亡，那么这遭

受什么样的对待，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转过，打开了淋浴。冰冷的倾泻而下，冲刷着他上的汗和

，却冲不走他骨里的肮脏。他没有用沐浴，只是机械地搓洗着自己的下

，确保它足够净，不会在下一次「工作」时散发异味。

洗完澡，陈逸没有，任由珠顺着肌的纹理滴落在地板上。他重

新披上那件真丝睡袍，走了浴室。

卧室里，周太的呼噜声依然震天响。陈逸走到床边，看着这个十万块买了

他一夜的老女人。他的中没有任何波澜，就像在看一块案板上的猪。

他掀开被的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了去，尽量不让自己碰到周太那松弛的

。他闭上睛，调整了一下呼的频率，让自己的一类似「待机

」的状态。

窗外，江城的天空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对于陈逸

来说，这不过是又一个重

复着接单、、的回。

他的手机静音放在床柜上。屏幕依然暗着，但他知，到了早上八，林

雅的助理就会把今天的「行程表」发过来。也许是去某个端会所陪几个富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