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直直地与我对上。

她的很静，像潭，却又像有什么东西在潭底缓缓转动。

我没移开视线，她也没。

空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绷了，像弓弦拉到极限，只等一松手。

我忽然觉得咙有，端起酒盏又喝了一，借这个动作转开视线，却在转时，顺手拉住旁正端着酒盘走过的康家公……康轩，我俩也是小时候就熟识一起长大的，他平时最凑闹，此刻正一脸兴奋地四张望。

喂，我压低声音，微微偏向那边，那边那位……穿月白的，是谁？

康轩顺着我的视线瞇看过去，认人后，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坏笑。

许嫣萍，许侍郎家的小女儿。刚满十八。

他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八卦的兴奋，听说她是云京不少贾夫人的梦中媳妇，早早就有好几家下拜帖了，结果全被回绝。

我挑眉：为什么回绝？

康轩嘿嘿一笑，神往许嫣萍那边瞟了一，又迅速收回，像怕被她发现。

她爹啊，许侍郎……野心大得很。他放话了，说要让嫣萍当太妃。

所以我们这些商富弟啊，早被摒弃了。

他顿了顿，忽然转盯着我，睛亮起来，不过……李曜渊，你或许还有机会。

我一怔。

他凑得更近，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你跟太殿下，照族谱算起来……不也是远房堂兄弟吗？

李氏那支，本来就是开国时的远支皇亲。

他没说完，只是意味长地拍了拍我的肩。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敲了一下。

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一层。

李曜渊这，本来就背着皇亲的份。

父亲李玄霆和皇帝年轻时就一起伴读，而我也是从小跟太殿下殿下伴读长大，情同手足。

照康轩意思，我也算是所谓那些富贵仕绅家府们拼了命也要搭上的皇亲国戚可下一瞬，那燥瞬间冷了下去。

娶妻？

我好不容易从现代那个鲁蛇的躯壳里挣脱来，穿越到这里，拥有这年轻壮的，想想才正要肆意挥霍着这……我怎么可能这么早就把自己绑死？

我低笑了笑，把酒盏在指间转了转，掩饰住那瞬间的慌。

我重新抬，朝许嫣萍的方向看过去。

她还站在原地，却已经转过，背对着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清楚地看见，她的手指在袖中轻轻一拢，像是把什么东西了。

那动作极细微，却让我后颈一凉。

她知我在看她。

她也知……我刚才的那一瞬，动摇了。

我一气，把酒盏一饮而尽，然后把空盏随手放在石桌上。

心里忽然涌起一莫名的冲动……不是望，而是好奇。

我端起另一盏新酒，脚步不急不缓地朝她走去。

园里的灯火映在石径上，拉长了我的影，像一条无声的引线，直直连向她。

海棠被风卷起，几片落在她裙摆上，她却连都没抬一下，只是静静站在那儿，等着。

她没有退，也没有迎上来，只是微微侧，让灯光正好落在她脸侧。

那张脸在灯影里显得格外清透，眉间有书卷气，像一幅没上的墨画，却偏偏让人移不开。

我停在她面前两步远，举起酒盏，轻轻一敬。

她抬，视线与我会，没有闪躲，也没有羞，只是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像早已料到我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