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明明是生命最后时刻的作品，画

面里却没有任何郁和悲伤，反而明动快，充满了希望。』

她顿了顿：『只是他还没完成这幅作品就去世了。这幅画一直在他家里放了

五年，他妻英格丽德每天看着这幅未完成的作品思念他。后来她决定自己帮丈

夫完成－－可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纺织厂女工，完全没有任何绘画经验。但她从零

开始，一一地学，几年之后，她用自己的方式填补了那些空白。虽然有些笨

拙，但很虔诚。』

张鹏听完，若有所思地了：『原来是这样啊，还人的。』

『这幅画我很喜，』清禾的声音轻而定，『我喜他们夫妻之间的情，

也喜作者对待生命、对待死亡的豁达和坦然。知自己的生命快结束了，画

来的东西却全是光和朵。这个才是真正的勇气。』

她的话音刚落，旁边传来张鹏抑扬顿挫的声音：

『死，不可怕，死是凉的夏夜，可让人无忧的安眠。』

清禾缓缓转过，看了一张鹏。他居然还念起诗来了。

『哟，』清禾微微挑眉，『你还读海涅的诗呢？』

张鹏愣了一下，茫然地看着她：『啊？海涅是谁啊？』他挠了挠，表情非

常真诚地困惑着，『这不是曹说的嘛？』

那一刻，展厅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秒钟。

然后清禾地、长长地叹了一气，那气叹得像是要把整个肺都排空。

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自己今天多少是有神经病了，跟张鹏这半文盲讲那么

多嘛。也许是刚刚张鹏一路上的表现，让她产生了他真的懂这些作品的错觉，

所以不自觉地跟他说了这么多心里话。现在想想，确实是自己对弹琴了。

张鹏今天确实是有了文化－－但不多就是了。而且看样，他是被新三国

毒害了，连海涅的诗都能给到曹上。

『怎么啦清禾，我脸上有东西吗？』张鹏还没反应过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

脸。

『没事没事，只是－－』清禾摇了摇，实在不想说什么了，『你赢了。』

说完她转就往下一幅作品走去，留下张鹏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啊？』张鹏挠了挠他那羊卷，完全不知什么意思。不过他也没纠结

太久，反正清禾没生气就好。他赶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又逛了一会儿，清禾在一幅画面前停下来。她正看着画面，忽然听到一个声

音从不远传来。

『sissi，你看这里。』

那是一个极其蹩脚的普通话，每个字都像是着一颗枣说来的。清禾认

得这个声音。她转往声音的方向看去－－迈克正站在那里，就是上次在公厕外

面当街猥亵自己的那个黑人。他正搂着一个二十的年轻女孩，在一幅画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