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了，回来时红光满面：“走吧走吧，地方不远，

步行五分钟就到！”

KTV就在餐馆后面那条街，门脸大，霓虹灯招牌闪烁着“金煌娱乐”四个

字。张鹏显然是常客，跟前台打了个招呼，就被领着去了二楼一个豪华大包。

包厢很大，环形沙发能坐十几个人，墙上嵌着大的屏幕，灯光调得很暗，

只有屏幕光和几盏旋转的彩灯。

一去，张鹏又忙活开了。他招呼服务员搬来两箱啤酒，又了果盘、小

吃、爆米。然后他亲自开酒，给每个人的杯都满上，最后端着酒瓶，专门走

到我和清禾面前。

“陆兄弟，清禾，来，满上满上！”他脸上堆着笑，先给我倒满，又给清禾

倒了满满一杯啤酒，泡沫都溢来了。

倒完酒，他非常自然地一坐在了清禾旁边的空位上－－这次他坐得极近，

大外侧直接贴上了清禾的大。

清禾明显一僵，眉蹙起。她下意识地往我这边挪了挪，想拉开距离，

她转过，神带着恳求，伸手在下面拍了拍我的。

我知她的意思－－她想让我往另一边挪挪，给她腾空间。

但我没动。我拿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假装没觉到她的动作和神。

清禾又掐了我一下，这次用了狠劲，指甲都快嵌我里。

我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忍着，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屏幕上动的MV字幕，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清禾瞪了我一，那神里带着嗔怒和无奈。她咬了咬下，最终只能放弃，

僵地坐在原地，任由张鹏的大贴着她的。

张鹏脸上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然后他拿起话筒，也不问别人，直接了一

首《海阔天空》。

前奏响起，他站起来，清了清嗓，开始嚎。

我差把嘴里的酒来。

那调跑的，从第一句就开始偏离轨。音扯着嗓吼，声音劈叉；低音压

着咙，像了一痰。中间还忘词，糊过去，副歌分更是破音破得惨不忍

睹。

但他唱得极其投，闭着睛，摇晃脑，一只手还跟着节奏挥舞，完全沉

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曲终了，他着气，额上都冒了汗，还自我觉良好

地看向清禾。

一曲终了，他还意犹未尽地着气，额上都冒了汗。但他显然还没过足瘾，

或者说，还想在清禾面前多表现一下。他知清禾喜周董，于是又迅速在歌

台上戳了几下，切了歌。

前奏响起，是《止战之殇》那沉重又带诡谲的钢琴声。

“光轻如纸张，光散落地方……”

张鹏站到包厢中间，一只手拿着话筒，另一只手开始模仿他印象里说唱歌手

的样，笨拙地上下摆动，也跟着左右摇晃。他唱得很用力，或者说，是在

很用力地“念”－－每一个字都咬得特别清楚，字正腔圆，完全没有周董原唱那

模糊而带的理。好好的旋律和节奏，被他唱成了一段尴尬的课文朗诵。

“孩们中的希望，是什么形状……”

他一边“念”，一边还不忘侧过脸，用角去瞟清禾的反应，脸上带着一

“看我多懂你偶像”的讨好表情。那副样，上他稀疏的发和油光满面的脸，

显得无比稽。

我靠在沙发上，简直想用抱枕捂住脸。这他妈哪是说唱啊，这本就是小学

生晨读！还非要加上那些僵的手动作，看得我脚趾都快抠三室一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