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给糖上牵引绳，下了楼。冬夜的空气清冽，但不算太冷。路灯把我

们的影拉得很长，叠在一起。

清禾把手我的大衣袋，我握住，十指相扣。糖走在我们前面，小

迈得快，对什么都好奇。

路上行人不少，大多是晚饭后来消的。经过我们边时，不少人会回

多看我们两。清禾今晚穿了件米白的长款羽绒服，围了条浅灰的围巾，

发披散着，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温柔漂亮。我呢，自觉长得也还对得起观众。两个

人走在一起，回率也正常。

我心里有小得意，忍不住傻笑起来。

「你笑什么呀？」清禾侧过看我，「笑得这么傻。」

「没什么，」我了握着她的手，「就是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儿，觉得开

心罢了。开心当然要笑啊。」

清禾脸上泛起一丝红，嗔：「油嘴。」

但她嘴角也翘了起来，显然很受用。

走了一段，她又想起什么，拽了拽我的手，语气带着警告：「我再次警告你

啊，明天见了苏若凝，可不许犯痴！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我怎么可能犯痴？我都有你这么漂亮的老婆了，其他女人怎么可能还

得了我的法？」

「最好是这样。」清禾哼了一声，但里的笑意藏不住。

我们拐了一条步行街。今晚是元旦，街上比平时闹许多。两旁的店铺都

亮着灯，卖小吃的摊位前排着队，空气里飘着各的香味。

清禾拉着我去买了一份糖炒栗，又买了两杯茶。我们边走边吃，有一

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这家店我以前经常来。」清禾指着一家卖章鱼小的店，「中的时候，

放学了就跟同学跑来吃。」

「好吃吗？」我问。

「还行，就是有咸。」清禾说着，咬了一栗，满足地眯起睛。

我们正聊着，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清禾？」

清禾循声看过去，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一些。

我也看过去。是个男人，一米七的样，长相很普通，穿着件黑的轻

薄羽绒服，发梳了个油，但仔细看，发际线有，已经开始谢了。他脸

上挂着笑，但那双睛在看到清禾的瞬间，亮得有过分。

是张鹏。

清禾中同学，那个几年前在KTV偷偷摸她的猥琐男。

张鹏看清禾回，确定是她，脸上笑容更盛，快步走过来。他睛里那

切和兴奋，几乎要溢来。

「清禾！真是你啊？」他声音提了些，「好久不见啦！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次准备待多久？你还在拍卖行工作吗？哎呀，你真是越来越漂亮啦！」

他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语速快得让人不上嘴。然后他才像是刚看到我，

目光转过来，脸上的笑容依旧，但神里多了别的东西－－嫉妒，还有一丝不

易察觉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