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堵住了，发不声音。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细小的针，扎在我理智的防线上。我无法反驳。

因为她说的是对的。对于一个有理想、有才华、正于事业上升期的男人来说，

毁掉他苦心经营的前程，确实比任何质损失都更致命。而这份「毁掉」的起因，

是为了救清禾。

「可是……」我的声音涩得厉害，「你……你不是最讨厌、最害怕刘卫东

了吗？上次的事情才过去几天？你这样……你自己心里那关，怎么过得去？你

不会觉得……恶心，觉得屈辱吗？」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我不希望她去，一万个不希

望。可我又比谁都清楚，她此刻心里背负着多么沉重的内疚和德压力。

清禾低下，长长的睫垂下来，在下睑投下一小片影。她纤细的手指

无意识地绞着睡衣的边角，那是一个她张或纠结时才会有的小动作。过了仿佛

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她才极其轻微地，几乎是用气声说：「我过不去。我心里

……很抗拒，很害怕，也很……恶心。」她承认了，声音颤抖着，「但是……因

为有你。」

她抬起，泪洗过的睛格外清亮，直直地看着我，像是要看到我灵魂

去：「你……你不是一直说，你不在乎我和别人发生关系吗？你甚至……会因

此到兴奋，不是吗？所以……所以就算我真的……真的和他发生了什么，你也

不会因此嫌弃我，不会觉得我……脏了，不要我了，对不对？」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那么轻，那么不确定，带着一孤注一掷的脆弱和祈求。

我的心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疼，还夹杂着一难以言喻的灼

。

我猛地收手臂，把她整个儿搂在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我的

骨血里。她的脸被迫贴在我炽的膛上，能清晰地听到我剧烈的心。

「我是在乎！」我开，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陌生，每个字都像是从的

腔里挤来的，「我他妈在乎得要死！我承认，我是变态，我心理不健康，

我有绿帽癖！我想象过你和别人上床，每次想到，我都兴奋得不行，得发疼！

我甚至……我甚至偷偷幻想过你和刘卫东，幻想他在那场合下碰你……因为我

他妈知那只是幻想！是假的！」

我稍微松开她一，双手捧住她的脸，迫她看着我的睛。我的眶大概

也红了，因为视线有模糊。「但是这一切的一切，清禾，所有那些见不得光的

念，它们成立的前提，是你的受！是你自愿的！是你觉得安全，甚至……甚

至也能从中得到一快乐和刺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威胁，被迫，为了报

恩，为了愧疚，去和一个你恶心透的老男人上床！这他妈完全不一样！上次你

差被他……所以我才会那么生气，那么想杀人！你明白吗？我在乎的是你不

兴，乐不乐意，委不委屈！而不是你的给谁！」

我一气吼完，膛剧烈起伏，着气。卧室里只剩下我重的呼声，

还有清禾压抑的、细微的泣声。

她看着我，泪大颗大颗地落，没有声音，只是不停地。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抬起手，用冰凉的手指摸了摸我发红的角。

「我知你对我好，老公。」她哭着说，声音破碎，「我一直都知。可是

……可是我真的不想背着这么重的内疚过一辈。如果谢总监真的因为这件事被

开除，前程尽毁，那我以后每次见到他，或者哪怕只是想起他，我都会难受得

不过气。他已经明确跟我说了，他不后悔，他不要任何补偿。他越是这样，我心

里这坎就越是过不去……我这几天，闭上睛就是他挡在我前面的样，还有

他笑着说」没事「的样……我受不了……」

她说不下去了，把脸重新埋我怀里，肩膀无声地耸动。

我没再说话，只是地、地抱着她，一只手慢慢抚摸着她的发，另

一只手在她单薄的背脊上一下一下地轻拍。我知，她说的是心里话。清禾就是

这样的格，外表温婉柔和，骨里却重情重义，又特别容易把责任往自己上

揽。别人对她一分好，她恨不能还十分。更何况谢临州这次，几乎可以说是为她

赌上了职业生涯。

让她带着这份可能毁掉一个人前途的沉重内疚活下去，对她而言，或许比一

时的屈辱更难以忍受。

我能觉到怀里她的颤抖渐渐平息，哭声也慢慢止住了，只剩下偶尔的

噎。

「那……」我结动了好几下，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涩得发疼，

「你真的……想好了吗？」

这个问题问来，我自己心里都一片茫然。我想听到什么答案？我不希望她

去，一万个不希望。可如果她持要去，用这方式来换取内心的平静和对他人

的「偿还」，我……我能地阻止她吗？阻止之后，看着她日夜被内疚折磨？

清禾在我怀里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长到我的手臂因为保持一个姿势而开始

发麻。

终于，她极其轻微地动了动，声音轻得像清晨的第一缕雾气，充满了迷茫和

痛苦：「我也不知……老公，我真的不知。」

她把脸在我睡衣上蹭了蹭，蹭掉残留的泪痕，声音闷闷的，却比刚才清晰了

一些：「我不想……我一都不想和刘卫东发生任何事。我看到他就觉得反胃，

想到要被他碰，我就浑起疙瘩，害怕得想发抖。」她停顿了一下，呼变

得有些急促，「而且……我也好害怕……害怕你所谓的绿帽癖，只是……只是叶

公好龙。害怕等事情真的发生了，你会嫌弃我，会觉得我脏，会觉得我为了别的

男人可以卖……然后……然后你就不要我了，离开我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恐惧：「如果真是那样，我会痛苦一辈的，比内疚还要痛

苦一百倍，一千倍。」

她了鼻，继续说着，像在梳理一团麻：「可是，另一边，我又真的

不想因为自己，连累谢总监葬送掉他最喜的事业。那样，我也会内疚一辈，

永远都没办法安心。」她抬起，泪朦胧地看着我，嘴角努力想扯一个笑容，

却比哭还难看，「所以……真的是两堵，前面是悬崖，后面是火海。我也不知

……该怎么办才好。我真的……好害怕，也好累。」

看着她又开始泛红的眶和苍白憔悴的小脸，我心里最后那暗的悸动，

也被汹涌而来的心疼盖了过去。这段时间，她明显瘦了，下尖了，底总有淡

淡的青影，笑容也少了很多。那个会在我面前撒、调、佯装生气捶我、像个

小女孩一样活泼的清禾，好像被这件事走了大分气神。

我重新把她搂怀里，这一次，动作轻柔了许多。我低下，亲吻她带着泪

痕的额，吻得很轻，很珍重。

「我尊重你的任何选择。」我在她耳边低声说，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

晰，像是在一个郑重的承诺，「但是清禾，你要记住，不论你最后决定怎么，

不论发生了什么，我绝对不会嫌弃你，永远不会。我本不在乎那些所谓的贞洁。」

我稍微退开一，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我的睛，我要让她看到我里的

认真：「不然，当初看到傅景然吻你的时候，我为什么会到兴奋？不然，我

为什么会带你去找男技师，默许甚至鼓励他碰你，服务你？」我一气，

「虽然那些……并不是我潜意识里最理想的那」场景「，但我同样接受了，并

且到了刺激。因为我知，那没有伤害到你，甚至可能让你也验到了不同的

愉悦。」

我的拇指轻轻挲着她细腻的脸颊：「我不在乎你的是否只属于我一个

人。我在乎的，从到尾，都只是你的心里是否只有我。你是否快乐，是否安全，

是否心甘情愿。」

清禾呆呆地看着我，泪又无声地涌了来，但这一次，她的神里除了悲

伤和迷茫，似乎多了别的什么东西，像是冰层下终于有了一丝动的意。

「我心里当然只有你。」她哽咽着，却说得无比定，抬起手抓住我捧着她

脸的手，握住，「从决定和你在一起的那天起，从你帮我挡开那些麻烦，笨

拙却又真诚地对我好的那时候起，我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这辈是你，下

辈，下下辈，我都只想是你。我就是害怕……害怕这么不堪的事情，会脏

了我们的情，会让你……看我的神不一样了。」

「傻瓜。」我叹了气，心里又酸又，低吻掉她睫上的泪珠，「永远

不会。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净、最纯洁、我最的女人。没有什么能改变

这一。」

清禾的泪得更凶了，但这次，她不再是压抑的哭泣，而是扑上来，

抱住我的脖，把脸埋在我肩窝里，放声哭了来。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的

恐惧、委屈、挣扎、压力，都通过泪发来。

我抱着她，任由她哭，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抚。糖被哭声惊动，从床尾站

起来，疑惑地「喵」了一声，迈着优雅的小步走过来，用它茸茸的脑袋蹭了

蹭清禾在外面的手臂，像是在安她。

哭了很久，清禾的哭声才渐渐变成噎，最后慢慢平息。她赖在我怀里不肯

动，鼻音重地小声说：「谢谢你，老公……我你，老公。」

「我也你。」我吻了吻她的发，手臂环着她，「所以，别急着决定。

好好想一想，把所有的可能，所有的后果，包括你自己的想法和受，都仔仔细

细地想清楚。这件事没有标准答案，但无论你选哪条路，我都会在你边，和你

一起面对。」

我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带着狠意：「还有，不这件事最后怎么解决，

我都不会放过刘卫东。我请的那些人，会二十四小时不停地盯着他。不多少

钱，动用多少关系，我都要把他彻底整垮，让他以后听到你的名字就绕走。任

何欺负你、让你难受的人，我都不会让他好过。」

清禾在我怀里了，手臂环着我的腰，抱得更了些。「你真好。」她

闷闷地说，带着依赖。

「你是我媳妇儿，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我了她有些凌的发，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