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淡淡的薰香，

角落里有一台老式的留声机，正播放着一首旋律舒缓的钢琴曲。

「哇－－你家书房比我家客厅还大！」彩好奇地东张西望，「这香味好好

闻，是什么牌的啊？」

「不是什么有名的东西，随便挑了一款普通的薰香。」桥拉开椅，示意

她坐下，「薰香和背景音乐有助于集中注意力。先补数学吧－－你的弱项。」

彩苦着脸坐了下来，翻开面前那本比她脸还净的数学课本。

桥在她侧坐下，隔着一臂的距离，既不近的让人不适，也不远的显得生

分。他开始讲解，声音低沉而清晰，修长的手指在书页上划过那些她看不太懂的

公式。

彩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但她的目光总是忍不住往他脸上瞟。

认真的样真的好帅啊。

她悄悄地往他的方向挪了一。

「这题的解题思路是－－你在听吗？」

「在在在！」她一激灵，猛，「你继续，我听着呢！」

桥看了她一，没有拆穿，只是继续往下讲。但在她低的瞬间，他的手

指不动声地碰了一下桌上的香薰瓶，调整了其中的度。

薰香的成分在空气中悄然变化。

老式留声机里，钢琴曲的节奏也慢慢变得更加舒缓。

彩渐渐到一阵困意袭来。起初她还能撑着，但那倦意像是从骨

里渗来的，让她的意识一一变得模糊。

奇怪……怎么这么困……明明刚刚门前才喝过咖啡……

她的开始一一往下坠，钢笔从指间落，在净的课本上划一墨

痕。

「……山田同学，山田同学？」

「我……我听着在呢……」山田彩努力打起神，只是齿呢喃地像是在

梦呓。

「……彩？」

这声音极小，几乎是用咙来的气声。若非此刻苏醒的是说话者本人，

没人能听得到。

没有人回应。

桥放下笔，慢慢转过椅，面对着她。

她趴在桌上，侧着脸，呼平稳而绵长。睫在睑下投浅浅的影，嘴

微微张开，像是一只毫无防备的幼兽。

他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伸手，用指背轻轻蹭过她的脸颊。肌肤温柔，像带着光味

的棉糖。

「……彩。」

他低声唤，语气和平时判若两人－－低沉、柔，带着一丝压抑已久的渴

望。

她没有醒来。

他的指腹沿着她的下颌线到耳垂，轻轻了一下。她的肤泛起淡淡的

粉，在睡梦中发一声糊的呢喃。

差不多了。

他站起，绕过书桌，从屉里取一只银的怀表－－与他在玄关拿着

的那只一模一样。表盖内侧贴着一张小小的照片，是初中时期的山田彩，穿着

运动服，在校园祭的舞台上笑得灿烂。

桥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合上表盖，将怀表悬在她面前。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缓，像是沉的气泡。

「你现在很放松。」

她的呼声平稳地起伏着。

「放松到听不见周围的声音。只有我的声音能传你的耳朵里。」

她微微动了动，像是在无意识地重复他的话。

桥的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不是平时那冷淡礼貌的弧度，而是一

幽的、近乎虔诚的微笑。

「从今天起，你会觉得来找我补习是非常自然的事。」

「……自然的事……」

「你不会记得你今天是怎么睡着的。只会记得我们补习到了九，然后你回

家了。」

「……九……回家……」

「你会觉得和我在一起很安心。会放松，心会变快，但不会怀疑这

觉的来源。」

「……安心……不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