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播着无

聊的综艺节目，我的注意力却全在台上那个影上。

林小野靠在台的栏杆上，手里夹着一烟，红的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夜风了她的短发，她低着，正在打着电话。虽然隔着一层玻璃门，但我

依然能清晰地听到她的嗓门。

「阿龙，你他妈到底有完没完？」她对着手机大吼，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烦躁

，「我都说了我在我表哥家，你还想怎么样？」

电话那传来一个男人暴的声音，虽然听不清内容，但能觉到语气

非常激烈。

「我怎么知他什么时候睡？你得着吗？」林小野猛地了一烟，吐

一大团白雾，「你少在这儿跟我怪气的！你要是不相信我，咱们就分手！」

「分手？你敢！」电话那的声音突然放大，连坐在客厅里的我都听得一清

二楚。那是一个沙哑、充满了暴戾气息的男声，「林小野，我警告你，你生是我

的人，死是我的鬼！你那个什么狗表哥要是敢碰你一手指，老带人过去

砍死他！」

「你神经病啊！」林小野气得浑发抖，「你除了打架砍人还会什么？你

以为你是黑社会老大啊？傻！」

「你骂谁傻？你长能耐了是不是？离开我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以为你那个

表哥是什么好鸟？我告诉你，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赶给我回来！」男人的

控制像毒蛇一样顺着电波蔓延过来。

「我不回去！那个破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待了！」林小野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

腔，但更多的是倔，「阿龙，我们冷静一段时间吧。你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林小野！你敢挂我电话试试！喂！喂！」

「去死吧你！」

林小野怒骂了一声，猛地挂断了电话。她似乎还不解气，举起手里的手机，

狠狠地砸在了台的墙上。

「啪！」

手机屏幕瞬间四分五裂，零件散落一地。她站在原地，剧烈地起伏着，

双手死死地抓着台的栏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我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阿龙，这个名字在我的脑海里打下了一

个的烙印。这是一个充满威胁的外因素，但他同时也是一个完的化剂

。他那令人窒息的控制，正在一步步把林小野推向渊，推向我的怀抱。

过了好一会儿，林小野才转过，拉开台的玻璃门走了来。她没有看我

一，低着，大步星地走向客房。

「砰！」

房门被重重地摔上，震得墙上的挂历都掉在了地上。

我关掉电视，站起，慢慢走到客房门外。和昨晚一样，我把耳朵贴在门上

，试图捕捉里面的声音。但这一次，门竟然没有完全关严，留了一条微小的

隙。

或许是因为她刚才摔门太用力，锁没有弹来。

我屏住呼，小心翼翼地凑近那条隙，往里面看去。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床的一盏小台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林小野坐在单

人床上，双蜷缩在前，手臂地抱着膝盖。那件宽大的T恤堆叠在腰间，

两条修长的小麦大。

她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一的。

她哭了。

没有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只有极其压抑的、小兽受了致命伤一般的呜咽声

。在外面那个张牙舞爪、满嘴脏话的不良少女，此刻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只剩下

一个十八岁女孩最真实的脆弱和无助。

「混……都是混……」我听到她糊不清地嘟囔着，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和绝望。

她抬起，用手背胡地抹着泪。在昏黄的灯光下，我看到她的眶通红

，神空得让人心惊。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袋，似乎想找烟，但摸了个空。

然后，她的手慢慢落，停在了左肩那朵暗红的玫瑰纹上，手指无意识地

挲着那些带刺的藤蔓。

那一刻，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我第一次意识到，她不只是一个猎，不只是我用来满足禁忌幻想的工。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满伤痕、被世界抛弃、只能用刺来保护自己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