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转达。”苏鸣渊低应下。

他心中对父亲的决定同样到疑惑——刺客守如瓶、难以挖更多的信息，而廖寒青等人从景城潜，明摆着和熙州脱不了系。

新皇萧锋晟已经和彭广奉开战许久，僵持不下，他们苏家和宋昭仁都是扶持皇、宣扬正统的势力，注定要有你死我活的结局。

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夜晚，月明星稀。

苏鸣渊驾骑行在车旁，微风动车帘，她素净秀雅的面容。

她亦有所觉，侧目瞥视他。

凤眸如钩，无喜无怒。

当然，他很快就知，她到底是喜，还是怒。

半个时辰后，车停在校场外，萧鸾玉无视他试图搀扶的手，踩着脚凳走下来，步履如风，径自前往主营帐。

苏亭山得到消息，亦是给足了面，特意站在帐外等候。

她仍然无视，直接走帐中，在诸多谋士、将领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坐到主位上。

苏鸣渊跟着来，看到她的派愣了一下，随即单膝跪地，向她行礼。

“末将拜见太殿下。”

“……臣等拜见太殿下。”

众人后知后觉地跟着行礼，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门的苏亭山。

他并未就地跪拜，反而面凝重地开，“殿下突然到此，所为何事？”

“苏将军此话怎讲？难我堂堂太殿下，无事无话，就不能来？”

萧鸾玉不退反，摆的姿态。

这都是苏亭山她的。

她先是设计倒、引得文耀表态，间接敲打苏亭山，谁知他不以为然，仍是不把她放在里；后是她被刺客掳去，他审问不什么线索也就罢了，居然还敢用这件事搪她。

若不是她顾忌他在西营军中的威信，她早就作主撤了他这狗的将军，哪还跟他玩这些弯弯绕绕的算计。

苏亭山也没想到她今天如此势，稍微斟酌词句的功夫，她突然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副将刘永。”

“末将在。”

“这西营校场，我能不能来？”

“……能来。”

“知事任。”她又了另一个人。

“微臣在。”

“西营军以谁为首？你们是谁的将士、谁的兵？”

“这……”此人犹豫了一会，苏亭山暗不妙，正准备开圆场，萧鸾玉怒而站起，用力拍响桌案。

“好一个西营军！竟是连表面功夫也不愿意糊我！”

众人皆被吓了一大，霎时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至于她的问题，他们心中都有回答——西营军当然是以苏亭山为首，这是明人都知的事实。

任想说实话，又怕惹怒太，但是不说实话，又怕旁边的苏亭山听了会不舒坦。

怎料他这般左右为难、语还休的模样正中萧鸾玉的圈。

她要的就是众将士的犹豫之态，这说明他们尚且知她是太，是足以号令全军的一国储君。

听到她的斥责，任想也不想，立即跪下、声请罪，再次把苏亭山的话堵在嘴边。

“我听闻西营军曾经剿匪有功，想必知土匪营寨是如何上下包庇、沆瀣一气的。”

萧鸾玉面沉如霜，哪怕坐在主座上比这些壮年男矮上许多，可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们到惶恐。

“营寨百余人，以首领为大，下分数个当家把手，负责谋划策、指挥分赃。他们占据一个山、搜刮一村庄，再到另一个山，继续扎寨劫掠，甚至还会和当地的县令、乡长狼狈为！”

她越说越愤怒，稚青涩的面容生一威严犀利的气势。

“看看你们西营军！你们，和这些土匪有什么区别！”

她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他们真的和土匪没有太大区别。

“国家动，京城不可攻破，你们转而南下，来到全州扎寨安顿。我登山祭天、立誓兴国，你们就以我的名义招兵买粮。

到来，连糊我的表面功夫都说不，你们为何犹豫，只有你们自己知。”

她没有西营军以苏亭山为首领、勾结文耀架空太，已经是很给面了。

在场的人稍微有些脑，就能够听懂她对他们的最后一容忍。

她是太，她本该获得更多的权力。

苏亭山和文耀以为她年纪尚小，即使他们不舍得放权，百姓也不会多嘴，她更加拿他们没办法。

她也想采取温和的方法慢慢转移权力，算是给苏亭山留下足够的面，但是事到如今，她实在忍不下去了。

此行最坏的结果，就是苏亭山大逆不，直接下令将她抬回去、禁幽篁园，再找借堵住文耀的嘴，让她这个太彻底成为他们的傀儡。

说白了，她贸然前来校场，是破罐破摔的法。

尽她对此了然于心，也要来骂一骂这些自以为是的武夫。

“太殿下，末将知遇刺一事让您心生烦恼，但是全州桑为主，积粮不多，一旦开战起来，商贸凋敝、粮价上涨，恐怕撑不了多久。”

苏亭山尽量让自己的态度看起来平和理，凸显萧鸾玉的暴怒无常。

谁知她瞧了一旁边的苏鸣渊，嗤笑，“你也知全州桑为主、积粮不多，可是你不和文太守此事，他如何知你西营军开战所需的粮草？如何组织百姓改桑为稻？

难别人打到家门，你还要守着三分地的田，等着稻谷收了两年六茬，才敢开门迎战吗？”

苏亭山被她怼得无言，只是这一阵沉默的功夫，她又看向另一位将士，“副将杜昊，回答我，你们可曾向文太守提起改桑稻之事，可有报备西营军一日粮草的消耗数量？”

杜昊没想到她也记得自己的名字，连忙回答，“殿下，据末将所知，我们未曾提起改桑稻之事，但是西营军早已将粮草的日均数额报备给文太守。”

“报的是日常训练的数目，还是全面开战的数目？”

“……日常训练。”

萧鸾玉笑得愈加明显，营帐中安静肃穆，唯有她清朗顿挫的笑声传。

西营军从京城南下到全州的路途上，众位将士虽然与她同住同行两月之久，但是她平日除了看书练字，就是去找苏家父商量决策，鲜少现在他们面前，也没有几句。

如今，她突然驾临校场，将他们比作土匪痛批一顿，还把苏亭山怼得无话可说，着实让人到震惊。

苏亭山意识到她想要在军中树立威信，压制自己的话语权，所以他必须尽快打压她的气势，不能让她得逞。

“殿下，即使是改桑稻也需要长久的人力、财力周转，如今刺客尚未审结果，仍是不知是哪一方的势力企图伤害您的命，所以我们大可以一边顺藤摸瓜，一边加备战。”

“苏将军以为哪一方的势力最有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