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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母逢chun】1-5回(luanlun、复仇、剧情、历史、暗黑)(7/10)

空气中带着新生的气息。

无名仰望着渐渐褪去的残星和那抹初的曙光,心中五味杂陈。

「云天青啊云天青。」

无名长叹一声,「老也不要你脚还银了,你莫要怪我就行……」

他的声音飘散在晨风中,只余一缕淡淡的叹息,消散在天地之间。

第四回 死生契阔

诗曰:劫后余生魂魄惊,残躯破庙对愁凝。

萱堂疑似重返,不意巫山牝迎。

媚毒暗侵失序,怒挞玉壶倾。

可怜一孤儿泪,尽化风孽海情。

且说那云家二公云璟,自魂飞天外,魄散九霄,只觉沉沉浮浮,如坠无底

渊。

耳畔似有鬼哭狼嚎,又仿佛有梵音渺渺,浑浑噩噩,不知在何,今夕何

年。

正昏沉间,忽觉一寒气侵骨髓,冷得一个激灵。

「我死了吗?」这个念在他混沌的脑海中盘旋。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忽觉门一清凉透下,些微模糊的天光倏然刺

直教他双目酸涩,泪不由自主地涌

脑中混沌不堪,仿佛一锅搅浑了的米粥,无数破碎的影像纷至沓来,却又抓

不住。

他竭力去拼凑那最后的记忆碎片

是了,那些面目狰狞、如狼似虎的锦衣官兵;是了,母亲声声泣血的凄厉惨

叫;还有那鲁忠,那个天杀的禽兽,脸上挂着得意的、令人作呕的狞笑;最后,

最后是那冰冷的、沾满血污的熟铁钎,如何毫不留情地贯穿了母亲的后脑,鲜

血与脑浆迸溅……

云璟到意识渐渐回归,悠悠转醒。

他的第一觉便是双传来隐隐钝痛。

那痛楚虽不如记忆中的锥骨钻髓,但仍似有千百只蚂蚁在断骨爬行啃噬。

他试着活动双,却发现它们好似被甚么东西牢牢颤,动弹不得。

又是一阵眩过后,云璟总算能够睁开双,周遭的环境从朦胧逐渐清晰。

帘的先是一个蛛网密布的残破屋梁,几横梁歪斜地架在上面,

隙间,星星的天光落下,照亮了周遭景象。

他认这是一座废弃已久的破庙,或许是山神庙或土地祠一类的,四颓圫,

地上积满灰尘与枯草。

他躺在一张简陋的草垫上,上盖着一件看起来极旧的外衣。

苍茫,明月初上。

就着惨淡天光,云璟看见庙中供奉着一尊缺少臂的神像,泥塑剥落,斜乜

,似笑非笑。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霉菌和某难以言喻的淡淡腥气。

角落里一盏小小的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勉驱散了全然的黑暗,却也拉

长了地上的影,显得鬼气森森。

云璟心中纳罕:「我怎会在此?莫非……莫非有哪位好心人将我救了?」

他动了动,立时牵动伤,疼得他倒冷气,低看去,这才发现

自己那两条断,竟被人用陋的麻布条包扎起来。

布条污秽不堪,隐隐还能看到暗褐的血渍。

依旧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每动弹一下,都似有利刃在刮骨剔

但他心却是一动:这伤似乎……不再血了?是谁救了他?

又是谁将他安置在此破庙之中?他明明记得,那些天杀的锦衣卫,将他与母

亲如同抛弃死狗一般,丢弃在了城外的坟岗之中!难……

念及母亲,云璟心中剧痛,泪险些又要涌

他记得真真切切,母亲被那杀千刀的鲁忠……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五内俱

焚,恨意滔天。

他的一阵灼,伸手一摸,父亲留下的玉佩已不在。

他心下大骇,四顾庙内,目光却骤然定住。

但见离他不足三尺远的稻草堆上,赫然坐着一个妇人!那妇人地倚

靠着斑驳土墙,双微微蜷曲,并不自然。

颅无力低垂,一乌云也似的秀发披散下来,遮掩住了大半边面容。

可纵然如此,那熟悉的廓,那即便在这昏暗破败之地、幽微灯火之下,也

难掩其成熟丰腴、风韵犹存的段……

怎地可能?!云璟只当自己是伤重,或是仍在噩梦之中。

他使劲睛,又狠狠掐了自己手臂一把,剧痛传来,方知并非梦境。

他颤抖着声音,试探着唤了一声:「娘……?」

那妇人闻声,微微一顿,竟缓缓地……缓缓地转过来!

刹那间,云璟如遭雷击,目瞪呆,连呼都停滞了!

转过来的那张脸,不是他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母亲柳巧巧,又是何人?!

育他、哺育他长大的成熟温,此刻就那般赤条条地、毫无

遮掩地暴在着、鬼气弥漫的空气里!肌肤在豆大的、跃不定的油灯

光线下,呈现异样的、近乎病态的雪白,似新剥的荔枝,得能掐来。

她的长发披散,乌黑如墨,末梢沾了些泥土,凌地垂在肩,遮不住

一对饱满的玉

耸,淡红如樱,翘,似两颗熟透的桑葚,微微颤动,勾

得人目眩神迷。

她的腹微微有些赘间一丛乌黑的发油亮如缎,掩映着那隐秘的牝

可见一抹粉红,似初绽。

云璟只觉一大的狂喜冲垮了悲伤与绝望,他先前所受的苦楚、家破人亡

的惨状,似乎在这一刻都变得不重要了!母亲还活着!是了,定是哪个神仙显灵,

救了他们母

「娘!娘!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云璟激动得语无次,挣扎着想要

爬过去,却忘了上的断骨之痛,刚一用力,便痛得他「啊」地一声惨叫来,

冷汗涔涔而下。

但他咬牙关,双拖在地上,挣扎着爬过去。

还不等到挨近母亲,云璟急切地伸手,到柳巧巧的肩冰凉却柔



他大喜过望,顾不得礼法,双手捧住柳巧巧的脸,急切:「娘亲,你没死?

你没死!」

那柳巧巧听得他叫喊,将微微一偏,睑低垂,长睫如扇。

她的微张,吐一缕幽香,似兰似麝,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甜腻。

云璟满心喜,凑近细看,借着那盏在墙角苟延残的油灯投来的、愈发明

晰的光线,他终于看清了母亲的脸。

那张曾几何时顾盼生辉、温柔慈的脸庞,那张即便陷囹圄、受尽折磨也

难掩其秀端庄的脸庞,此刻却是一片死灰,毫无半分生气。

地睁着,瞳孔涣散,没有丝毫焦距,宛若两颗蒙上了厚厚尘埃的琉

璃珠,茫然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

微微张开着,颜灰败。

她的肤苍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能隐约看到肤下淡青的纤细血脉络,

如同蛛网般蔓延。

他心一沉,试探着轻推她的肩,柔声:「娘亲,你看看我,我是璟儿啊。」

云璟的内心是抱有希望的,因为他看到,那些曾经烙印在母亲上的伤痕被

的、纵横错的紫红檩,被烧红烙铁的、焦黑瘆人的圆形印记

——此刻虽然依旧清晰可见,但已经淡化了许多,不似先前那般鲜明可怖,如同

白玉瓷上难以磨灭的丑陋裂纹,无声地述说着她日前所受的非人折磨。

尤其是……尤其是她那被铁钎贯穿的后脑之,虽被凌的黑发遮掩了大半,

但云璟尖,依稀能瞥见那里的似乎呈现很不自然的平与凹陷,仿

佛那个原本血模糊、可见骨的致命血,被某神秘莫测的力量行弥合了

一般,却终究留下了扭曲不平、目惊心的痕迹。

他祈祷被修补的血能够留住母亲的魂灵,毕竟那样温婉的魂灵,是绝不会

对儿的呼唤置之不理的。

可是,那倚墙的影,没有丝毫回应。

「娘?你怎么了?你看着我呀!我是璟儿啊!」云璟心急如焚,连声呼唤,

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柳巧巧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呆呆地坐着,丰满的房随着她微弱的呼

轻轻起伏。

那两粒嫣红的首微微立着,在苍白的肌肤映衬下,格外显

云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引过去,随即又猛地移开,心中羞愧难当。

都什么时候了,自己怎能……怎能对母亲的……

他用力摇了摇,试图驱散脑中不该有的杂念,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母亲的状态太奇怪了,不像是活人,倒像是……庙里那些被匠人控的木偶!

说她失去了神智?

为了验证猜想,云璟忍痛伸手,颤巍巍地指着旁边一断裂的木条,对柳

巧巧:「娘,把……把那个拿过来。」

话音刚落,奇迹发生了!柳巧巧空神似乎聚焦了一下,然后她缓缓地、

略显僵地伸白皙的手臂,准确无误地捡起了那木条,又缓缓地递向云璟.

动作虽然滞涩,却准地执行了指令!

云璟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果然如此!母亲她……她虽然活了,却变成了一个没有魂魄、只知听令行事

的躯壳!这哪里是活过来?这分明是比死了还要悲惨!

「啊——!」云璟发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方才升起的希望彻底破灭,化

作了比死亡更的绝望。

他再也抑制不住,一把抱住近在咫尺的母亲,将埋在她冰凉却柔前,

嚎啕大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老天爷啊,你何其不公!家破了,爹爹坏了

名声,现在连娘也……也变成了这副模样……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

净……」他哭得撕心裂肺,涕泪泗,将柳巧巧前冰冷的肌肤都沾了。

的泪落在她欺霜赛雪的肤上,竟没有带来一丝意。

柳巧巧被他抱着,微微晃动,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空神茫然地

望着前方残破的神像。

就在云璟悲痛绝之时,他埋首之,一极其奇特的、前所未闻的香气,

如同毒蛇一般,悄无声息地钻了他的鼻腔。

那是一极其古怪刁钻的味

初闻之下,似乎带着一丝熟透了的、近乎腐烂的瓜果所特有的甜腻之气,令

人有些微醺。

接着,又仿佛隐约混合了某名贵卉的幽香,亦或是上等檀香、沉香燃

烧后弥散的、带着禅意的静谧气息。

可若是屏息凝神,细细再去嗅闻,便能察觉到,在那甜香与禅香的掩盖之下,

却潜藏着一丝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味,仿佛陈年的血垢。

更有一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九幽黄泉、窖藏了千百年的腐朽死寂的

气息,冷而绝望。

这几截然不同、甚至相互矛盾的味,竟如此诡异地织、缠绕在一起,

形成了一既令人闻之隐隐作呕、心生警惕,却又莫名地引人迷醉、想要一探究

竟的、充满矛盾的诡异气息。

这便是那无名人错念咒语,以云璟气为引,柳氏怨气为基,行结下的

「冥婚」所生的「媚毒」!此邪秽毒之,本是固魂锁魄、滋养尸之

用,却因法错,沾染了柳氏生前烈的执念与怨念,更因其绝世姿容,竟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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