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他睁着躺在床上，脑里反复回放着几个小时前在妹妹房间里发生的一切：指尖的，她压抑的，颤抖的弧度，最后那声短促的泣鸣，以及面板上从99跌落到30的鲜红数字。

罪恶像般间歇涌上，几乎将他溺毙，但随其后的，是一更加烈的、扭曲的确认——他了正确的事，他“帮”了她。

这矛盾的撕扯让他疲力尽，直到天蒙蒙亮才勉合。没过多久，闹钟就响了。

他拖着沉重的洗漱，下挂着重的黑圈。

镜里的自己神飘忽，带着一贼心虚的疲惫。

他用力搓了把脸，试图让表情看起来正常些。

走卫生间时，正好碰到江栀从她房间来。

江屿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全肌都绷了。他几乎不敢直视她，目光躲闪着落在她脚下的拖鞋上。

“早，哥哥。”江栀的声音响起。

和平日一样清冷平静的语调，但似乎……少了什么。少了那隐隐的、绷的弦音。

江屿迫自己抬起。

然后，他愣住了。

站在他面前的江栀，仿佛被雨彻底洗涤过的栀，散发着一前所未有的清新与光彩。

肤透健康的红光泽，底那困扰她许久的淡淡青黑消失无踪，眸清亮如，波转间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慵懒的柔和。

她依旧穿着校服衬衫和裙，姿，但那不再显得僵，而是带着一舒展的、自然的优雅。

更让江屿心剧震的，是她的面板：

【姓名：江栀】

【值：32/100】（柔和的浅绿，数值稳定）

【当前状态：力充沛、度满足后的松弛】

【带分布：平静期（度恢复正常）】

【备注：经历质量睡眠与有效释放。机能恢复至最佳状态。情绪积极。对昨夜梦境残留模糊愉悦。】

32。不再是刺目的红，而是安稳的浅绿。状态是“力充沛”、“度满足后的松弛”。备注里甚至提到了“昨夜梦境残留模糊愉悦”。

江屿到一阵眩般的释然，接着是更的罪恶，但很快又被一近乎狂喜的“有效”淹没。他的“理”……真的有效。而且效果惊人。

“哥哥？”江栀见他发呆，微微偏，中漾起一丝真实的疑惑，“你没睡好吗？脸好差。”

她的语气里，带着江屿许久未曾受到的、自然的关切。不是那于礼貌的、保持距离的关心，而是更贴近的、柔的询问。

“啊……嗯，有没睡好。”江屿仓促地回答，声音有些涩。

他注意到江栀看他的神。

不再是以前那隔着完面的、礼貌而疏离的注视，而是更直接地落在他脸上，甚至在他下的黑圈上停留了一瞬，眉轻轻蹙起，带着一丝……心疼？

“晚上别熬夜太久了。”江栀轻声说，然后转走向餐厅，“早餐好了。”

江屿跟在她后，目光无法从她上移开。

她走路的姿态都变得不同了。

不再是不自觉的绷，而是轻盈的、带着某韵律的步伐。

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梢在晨光中划柔和的弧线。

餐桌上，父母也注意到了江栀的不同。

“小栀今天气真好。”母亲笑着给她夹了个煎，“昨晚睡得好吧？”

“嗯，睡得特别沉，一个梦都没。”江栀咬了一煎，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真正放松的、带着满足的浅笑，不是平日里练习过的完弧度。

“早上起来觉浑都轻松了。”

【情绪反馈：愉悦度 15。对当前状态满意度。】

面板实时更新着她的心情。

“那就好，学习再忙也要注意休息。”父亲欣地。

江屿埋喝着粥，味却仿佛失灵。他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妹妹上，捕捉着她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她吃饭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不再像完成任务一样机械，而是会偶尔停下来，受的味。

她喝时，会在杯沿留下一个浅浅的印，然后伸尖无意识地掉——这个略带稚气的小动作，江屿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她和父母谈时，神更加专注，反应也更自然灵动，不再有那偶尔的、心不在焉的飘忽。

甚至当母亲提到一个略显无聊的邻居八卦时，她还会微微弯起睛，一真正觉得有趣的神情。

【社互动：放松，投。防御降低30%。】

江屿到自己的心脏在腔里酸胀地鼓动着。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江栀。

褪去了那层因长期压抑望而形成的、无形的僵外壳，她整个人都变得鲜活、柔、生动起来。

而这变化，是他带来的。

是他用那越界的手指，隔着透的布料，将她从痛苦的泥沼中打捞来，拭净，送到了这片光明媚的岸上。

这个认知让他痛苦，又让他着迷。

“哥哥，”江栀忽然转看向他，手里拿着喝了一半的杯，“你今天放学后……直接回家吗？”

她的目光清澈，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期待。

江屿心漏了一拍：“应、应该吧。怎么了？”

“学生会下午有个小会议，我可能会晚一。”江栀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如果你先到家……能帮我烧吗？我想回来泡个脚，今天站久了有酸。”

很平常的请求。放在以前，江栀或许也会提，但语气会是平静的、陈述的，甚至可能不会特意提，只是自己默默去。

但此刻，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依赖般的柔。不是命令，不是客，而是一自然而然的、对哥哥的请托。

江屿咙发，了：“好。”

江栀看着他，睛弯了弯，那个笑容真切地抵达底：“谢谢哥哥。”

【对哥哥好度： 5（当前累积： 5）】

【状态更新：对哥哥产生轻微依赖与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