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后，抬望向那张熟悉又陌生的绝面容，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难是龙樱？”

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龙樱垂眸看他，紫金竖瞳里映他如今略显清瘦的脸庞。她角弯起极浅的弧度，声音带着龙族特有的悠长尾音：

“嗯，凌尘，我来了。”

她一步踏，玄冰锁天大阵在她脚下如同薄纸般自动分开，没有半阻拦。

半步飞升的威压轻轻松松碾过一切禁制，却又准地收敛在凌尘周三尺之外，不伤旁人分毫。

霜华脸骤冷，抬手就要结印。

龙樱却先她一步，抬手轻轻一。

“别张。”她声音柔和得近乎哄人，“我不是来打架的。我只是……来报恩。”

霜华神冰寒：“报恩？”

龙樱的目光始终只落在凌尘上，像本没看见他边的三位女修。

“是的。”她，语气认真得有些天真，“当年你救我命，我用龙血立誓，此生必报。如今我已半步飞升，有能力了，所以来找你。”

凌尘往前一步，挡在霜华前，声音低而温和：

“龙樱，当年之事只是举手之劳。我救你，从没想过要你报答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旁三位女，又落回她脸上：

“如今我有云裳、霜华、素瑾三位侣相伴，已经很幸福了。我什么都不缺，也没什么想要的。你……不必再为当年的誓言挂心。”

龙樱静静听完，摇了摇。

“不一样。”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固执。

“你救了我一命。那不是举手之劳，是我整条命。你让我活下来，让我有机会修炼到今天这一步。所以这份恩，必须还。”

她往前一步，几乎贴到凌尘面前，低下，银发垂落，遮住半边脸颊：

“凌尘，我不会走的。我要留在你边，直到把恩情还完为止。”

霜华的脸已经黑到极。

她一把拉过凌尘的手腕，冷声开：“龙姑娘，这里是玄冰。外人止步。”

龙樱抬看了她一，紫眸里没有敌意，只有一近乎孩气的茫然。

“可是……凌尘在这里啊。”

她理所当然地说。

“我应到他的气息，就来了。这里有他，我自然要留下来。”

素瑾气得小脸通红，忍不住嚷：“你！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我们哥哥都说不需要你报恩了！”

龙樱歪了歪，像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她很认真地回答：“可是我需要报恩啊。”

一句话，把三个女人堵得哑无言。

凌尘了眉心，轻叹一声：

“先来吧。外面风大。”

……

当晚，冰髓居的小厅里气氛诡异得可怕。

龙樱换了一玄冰提供的素白长袍，坐在冰玉桌旁，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像个等待老师名的乖学生。

她的貌太过惊心动魄，哪怕只是安静坐着，也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升了几分。

云裳、霜华、素瑾

三人围坐在凌尘左右，神复杂。

凌尘端起茶盏，轻抿一，开：

“龙樱，我知你重诺。但我真的不需要你什么。当年救你，是我本心。你如今境界已至半步飞升，前途无量，不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

龙樱认真地看着他。

“不是浪费。”

她一字一句地说：“是必须的事。”

凌尘无奈：“那你想怎么报？”

龙樱想了想，睛忽然亮起来。

“我可以保护你。可以帮你打架。可以给你炼丹……可以……”她脸颊忽然泛起极淡的红，声音低下去，“可以……陪你睡觉。”

“噗——”

素瑾一茶直接了来。

霜华的脸瞬间冷到极，手里的冰晶茶盏“咔嚓”裂开。

云裳则直接伸手住凌尘的腰侧，疼得他倒一凉气。

龙樱却一脸无辜：“我听说……报恩最好的方式，就是把自己给恩人。”

她说得极认真，像背书一样。

“我虽然没和谁过……但我可以学…我可以很努力地学…”

小厅里死一般的安静。

凌尘扶额，长叹一声：“龙樱……你先别想这些。”

“我没想。”龙樱摇，“我很认真。”

霜华终于忍不住，冷笑一声：“龙姑娘，你若真想报恩，就请离开玄冰。凌尘不需要你的保护，更不需要你……‘陪睡’。”

龙樱眨了眨，忽然站起。

她走到凌尘面前，俯下，双手撑在他两侧，把他困在冰玉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