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整个府！”

云裳角极淡地弯了弯。

“嗯。”

“买灯笼。”

“买他最喜的松糕。”

“买他以前总说想吃的糖葫芦。”

“还有……买几卷新的琴谱。”

“他以前总说，想教我们弹《雪涧钟声》。”

素瑾破涕为笑。

她抱云裳。

声音又又倔：

“云……我们一起挑。”

“挑最好看的，最甜的，最温柔的。”

“让哥哥一回来……就只看得见我们。”

云裳摸了摸她的。

声音很轻：

“好。”

“我们一起。”

……

辰时末。

两人换了素净的游衣裳。

云裳一袭浅碧长裙，外罩一件雪狐裘，腰间系着凌尘送她的那枚平安玉佩。

素瑾穿了一鹅黄罗裙，外面披着兔披风，上着一小狐狸帽，帽檐上缀了两颗红宝石珠，一晃一晃，像两滴没掉下来的泪。

她们没御剑。

手牵手，踩着雪一步一步下山。

山路极。

素瑾走得小心翼翼。

不时回看云裳。

“云……慢。”

“地上有冰。”

云裳握她的手。

掌心温。

“没事。”

“我扶着你。”

两人一路无言。

却又极默契。

青石镇在山脚。

冬日集市比平日闹许多。

街巷两旁挂满了红灯笼，灯笼上画着松鹤、梅、鸳鸯戏，烛火起来时，映得整条街红一片。摊贩的吆喝声混着糖炒栗的焦香、糖葫芦的甜腻、烤红薯的绵，一层层往鼻里钻，让人心里莫名一。

云裳和素瑾并肩走在人群里。

素瑾一就看见了卖灯笼的摊。

她拉着云裳跑过去。

摊主是个笑眯眯的老伯。

见两个绝女过来，忙把最好看的几盏捧来。

“两位仙瞧瞧！这可是今年新到的冰绡灯笼，起来亮得跟月亮似的！”

素瑾一相中一只雪白狐狸灯笼。

狐狸睛是用红玛瑙镶的，尾上还缀着银铃，轻轻一晃就叮当作响。

她捧在手里，转看云裳。

“云……这个像不像霜华？”

云裳看着那盏灯。

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

最后却极轻地。

“像。”

“买下来吧。”

“哥哥……应该也会喜。”

素瑾呼一声。

立刻掏灵石付钱。

又挑了三盏。

一盏梅灯，给云裳；

一盏松鹤灯，给凌尘；

最后一盏鸳鸯灯，她红着脸说：

“这个……是我们三个一起的。”

云裳没说话。

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

买了松糕。

买了糖葫芦。

买了新磨的桂糕。

买了一匣松香墨。

还买了一卷空白的琴谱纸。

素瑾每买一样，都要抱在怀里闻一闻。

闻完了又笑眯眯地对云裳说：

“云……哥哥回来闻到这些味……会不会一下就想起我们？”

云裳看着她亮晶晶的睛。

忽然觉得心一。

她极轻地说：

“会。”

“他一定会。”

素瑾把鼻贴在桂糕上。

声音又又小：

“云……我们等他回来。”

“等他回来……把这些都给他。”

“告诉他……”

“我们没生气。”